夜風呼嘯。
騎兵千夫長眼神微眯。
千夫長名叫赤那,在蠻族王廷做了七年雲狼衛騎的百夫長,兩年前才升上千夫長的位置。
他和齊人打了許多年的交道,很清楚齊人是多麼狡詐反覆。
但……
這一次,華山嶽連自己人都出賣了,王府絕不可能再次接納他。
而且今日城外一戰,所有人都親眼目睹……李牧差點就下了殺手。
倘若是詐降,絕不可能如此冒險。
“大單于發過話,屬下自然是信您的。”赤那點了點頭,勒了勒韁繩讓馬速略微放緩,“居庸城的佈防圖您已經給過了,但末將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攻破城牆之後,城中的府軍如何處置?
華山嶽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按住肋下隱隱作痛的傷口,目光落在前方黑暗籠罩的草原盡頭,過了許久才開口道:“百夫長以上將領皆殺!”
“士卒投降可饒恕性命,帶回大營為奴!”
“婦孺、牲畜通通拉回草原。”
“孩童身高過車輪者,斬!”
赤那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愕然,緊接著便獰笑起來:“華將軍,屬下遵命!”
他在心中感慨,華山嶽這個齊人的叛賊……在改換門庭之後,面對昔日的同袍戰友,竟然比自己這個異族還要狠。
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講,這似乎,也算是某種表忠心吧?
馬蹄繼續向前,三千騎兵和後方兩千步卒在黑暗中沉默地行進著,像一條蜿蜒的蛇,悄無聲息地向著西南方向的居庸城爬去。
最多七日,他們便可抵達。
……
與此同時,南境邊關七城,訊息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在不到兩天的時間裡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王府發出了華山嶽叛離、除去他一切職務軍務的公令,信使快馬加鞭,將印著大印的公文送往各城。
最先接到訊息的是嵩陽城的守軍。
當天傍晚,嵩陽城的軍營就炸了鍋。
“華都統?你說的是哪個華都統?華山嶽?”
“除了他,王府還有第二個姓華的都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