槌頭包著厚重的鐵皮,每一次撞擊都讓城門內的石墩和門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門頂撐住!”趙元的聲音已經嘶啞:“把石頭和滾木抵在城門後面去!”
幾十名守軍推著粗重的木槓衝到城門後方,將一根根比人腰還粗的松木斜頂在門板上,每根頂槓的底部都用石塊和沙袋壓死。
他們剛剛完成加固,第二下撞擊就來了。
攻城槌撞在門板上時,整座城門樓都顫了一下,灰塵從椽條縫隙中簌簌落下,門板內側的鐵釘被震得彈飛了好幾顆。
趙元從城頭上往下望去,心裡一片冰涼。
城下的蠻族步卒已經徹底壓了上來,雲狼衛騎的箭雨仍然不間斷地覆蓋著城頭,他的人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守反撲。
東段城牆上的傷亡還在持續增加,一些新兵已經開始出現潰散的跡象。
“都統!東門撐不了多久了!”一名百夫長渾身是血地跑過來,聲音帶著哭腔,“門槓已經裂了兩根,剩下的也撐不了幾次撞擊了!”
“有些新兵聽說來的是雲狼衛騎,被嚇的不敢拿兵器反抗了。”
趙元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吼道:“撐不了也得撐!你去把預備隊調上來,把那些跑了的兵給我抓回來,誰再跑就地砍了!”
百夫長踉蹌著領命而去。
趙元轉過身,看著城下那個策馬在陣中穿梭的身影,看著華山嶽手中那把不斷變換方向的彎刀,看著那些沿著雲梯不斷往上攀爬的蠻族士兵。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個巨大的磨盤中間,被一點一點地碾碎。
城門口又傳來一聲悶響。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每一聲響都比前一聲更沉悶、更讓人心慌。
攻城槌的槌頭每一次撞擊,都會在門板上留下一個深陷的凹痕,凹痕周圍的鐵皮被擠壓得向外翻卷,露出下面木質的門板本體。
第二十幾次撞擊之後,門板中央終於出現了一道縱向的裂紋。
裂紋從門板的上端一直延伸到中部,足有一指寬,細碎的木屑從裂口處不斷掉落,透過那道裂縫能看到門後頂槓粗壯的輪廓。
緊接著第二道裂紋在右側出現,兩線交叉,形成了一道人字形的大口子,攻城槌的槌頭從裂口中探進來一小截,鐵皮蹭在木茬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趙元站在城頭,他知道城門馬上就要破了。
但他沒有下令撤退,也沒有下令求和。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看著城門方向那道不斷擴大的裂口,然後撿起地上的一把刀,衝著旁邊的親兵道:“城要破了,告訴弟兄們,寧死不降!”
“準備和蠻子們巷戰,就算打到最後一個人,也絕不像華山嶽這狗賊一樣向蠻人卑躬屈膝。”
親兵領命而去。
城外,華山嶽看著即將破碎的城門,臉上卻沒有什麼笑意。
他抬起頭,看向城頭上的趙元,深吸一口氣,高聲道:“趙元……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啟開門城把乖乖你,日今,場一弟兄我你“
”!禮大份一你送定肯,後城進軍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