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孃的擰巴!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
鎮南王的聲音低沉下去,像是陷進了那段舊日時光的泥沼裡。
“林如松是個直性子的人,做事風風火火,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追求陳婉追了大半年,陳婉始終不冷不熱的,既不答應也不拒絕,他就更加賣力,逢年過節送禮、陳婉生病他守在府外整夜不走、甚至連行軍打仗回來都先繞道去一趟許府門口望一眼。”
“我們都覺得,這事遲早能成。”
“直到那一年的冬至。”
鎮南王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伸手摺了一截槐樹枝,在手裡無意識地捻著。
“冬至那晚王府設宴犒勞諸將,許敬宗喝了不少酒,中途說要出去透透氣……我正好也要去更衣,就跟著他一起出了廳堂。”
“走到後院的迴廊拐角時,我遠遠看見陳婉站在廊下,像是專門在等人。許敬宗走過去,兩人說了幾句話,然後……”
鎮南王的手指微微收緊,那截槐樹枝發出一聲脆響斷成了兩截。
“陳婉忽然跪了下來。”
“她抱著許敬宗的腿,哭著說不要把她許給別人,她說她這輩子只想跟著先生一個人,哪怕不做妻不做妾、只做個灑掃的奴婢也心甘情願。”
“許敬宗站在那裡整個人僵住了,半晌沒有動彈。”
“我站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他伸出手想扶她起來,但這個時候……林如松也出來了。”
“許敬宗嚇了一跳,像是做賊一樣,轉身就跑了。”
李牧皺了皺眉。
“所以陳婉喜歡的是許敬宗?”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鎮南王搖了搖頭,面色變得有些陰沉:“但後來發生的事,我又覺得似乎不是這樣的。”
“陳婉,或許根本就沒喜歡過這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
李牧越聽越糊塗。
鎮南王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說道:“你接著聽。”
“後來林如松託了王府的媒人去提親……許敬宗沒有反對,陳婉也沒有拒絕,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她的身份是侍婢,許敬宗點頭了,她還能說什麼?”
“成婚之後,許敬宗便很少去林如松的府上,彷彿在刻意避開和陳婉見面。”
“但我注意到那段時間,許敬宗常常酗酒,做事也渾渾噩噩的……”
“我想勸他,但軍務實在繁忙,而且感情上面的事,外人誰又能幫上忙?”
“我本來以為時間再久一些,他就會自己走出來,但是……就在次年的開春,事態的發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鎮南王重新看向那輪月亮,語氣變得又輕又薄:
“那年開春,蠻人侵擾邊界,我們籌備了大量糧草裝備囤積在邊關七城,為了防止意外發生,便將都統們全都派到了邊關七城,而林如松負責鎮守的便是柳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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