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赫連錞被嚇的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大單于饒命,我……我只是懲一時口舌之利,並非真的有意出戰,齊人懂的妖術,我……我不是對手啊!”
“拖下去打二十軍杖!”
大單于瞪了他一眼,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重重的打!!”
幾名侍衛立刻衝了進來,拖起赫連錞便將其架了出去,不多時,沉重的杖擊聲便伴隨著慘叫響了起來。
大單于用陰桀的目光掃過軍帳內的眾人。
戰爭的失利,本就令他心情很差。
昨日的議和決定,更是讓他倍感屈辱。
今天府軍在陣前叫罵,更是像火上澆油……而赫連錞此時跳出來,當著眾人的面請求出戰,這不就等於在告訴眾人“我比大單于更有血性”嗎?
關鍵是,倘若他真有勇氣出戰也就罷了。
結果他也是個慫包!
這簡直就是在大單于的雷區裡瘋狂試探!
“都是廢物。”
大單于強行按下心頭暴怒的情緒,深吸幾口氣,衝著眾將道:“不要理會齊人的叫罵,按照計劃,半個時辰後派出使者去往玉門城,拿出我們的條件和對方議和。”
“倘若對方答應,一切便妥。”
“倘若他們不答應,那便撤軍退至平陽府,改變戰術,依靠平陽府為壁壘……和他們打持久的戰爭。”
“另外,再派出一支隊伍穿越胡嵐山脈前往印相國,嘗試將印相國爭取成我們的盟友。”
大單于做出了一系列的部署。
一方面,他準備和南境議和,另一方面,他也做好了南境拒絕的退路。
……
李牧站在城頭上,透過瞄準鏡看著遠處的蠻軍大營。
大營外負責叫罵的府軍騎兵已經罵了許久,但大營內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蠻子被打怕了,不敢出營應戰時,突然,有一支隊伍從營口內緩緩走了出來。
正在叫罵的府軍們立刻警惕起來。
但那支蠻軍隊伍並未衝殺而來。
他們的戰馬步伐很緩慢,而且上面的騎手也都沒有攜帶兵器,為首的則是一名年紀很大的蠻將,白髮蒼蒼、身材佝僂。
在那名蠻將身旁,是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文士。
正是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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