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親衛領命而去。
不多時,城下的小門再次開啟。
那支十數人的蠻族使團在府軍騎兵的嚴密“護送”下,緩緩走入城中。
赫連烏松一路佝僂著腰,目光只盯著腳下的青石板,目不斜視。
而許敬宗在踏入城門洞的那一刻,卻微微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城頭上林立的旌旗,掃過那些甲冑鮮明的府軍士卒,最終落在一個身影上。
那身影並未穿著華麗的將帥甲冑,只是一件普通的墨色勁裝。
隔著幾十步的距離,許敬宗看不清那道身影的面容,但卻認出了對方的身形。
他認出了那是誰。
鎮南王。
昔日的兄弟、主子,如今的死敵!
許敬宗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藏在袖中的手指卻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鎮南王站在城頭上。
他也看到了隊伍中的許敬宗。
他的額角隱隱浮現一道青筋,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但……
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並未動怒,而是目送著對方被衛士護送到玉門城中央位置的軍營處。
……
使團被引至城中一座修繕過的院落,這裡曾是玉門關守將的議事廳,如今被清理出來,充作臨時的會客之所。
廳內陳設簡單。
中央一張長案,兩側各擺了幾張座椅,再無多餘裝飾。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南境輿圖,山川河流,城池關隘,標註得密密麻麻。
鎮南王並沒有第一時間現身。
最先踏入廳中的是李牧。
他帶著兩名親衛,步伐從容,在使團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徑直走到主位左側的椅子上坐下,然後才抬了抬眼皮看向對面。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李牧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有一種天然的主場氣勢,“上茶。”
幾名士卒端著粗瓷碗進來,碗中是熱氣騰騰的粗茶。
茶湯內茶梗漂浮,賣相著實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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