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子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隨後，他抬眼直視姜虎，一字一句道：“長寧軍願不願意與本王合作？”
聞言，姜虎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難怪三王子對他的態度為什麼突然變好了，感情是想要拉攏長寧軍，看來蠻族戰敗的訊息傳到印相國後，三王子也意識到了長寧軍的實力有多強！
“三王子在跟我開玩笑嗎？”姜虎挑了挑眉梢，“長寧軍和印相國本就是盟友，我們早就簽訂了契約不是嗎？”
“就連生意都已經做了這麼久了，難道還不算合作嗎？”
三王子聞言，身子向前輕俯了一些，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像是自嘲。
又像是戲謔。
“用你們齊人的一句話來說，姜先鋒這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長寧軍的確從印相國收購糧草，但和你們簽訂契約的是昆布，利益獲得最多的也是昆布，跟我有什麼關係？”三王子頓了頓，目光灼灼的盯著姜虎道。
“昆布不是印相國的將軍？他不能代表你們印相國嗎？”姜虎明知故問道。
三王子沉默片刻，隨即目光中像是多了一些狠厲，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想隱瞞了……姜先鋒，印相國只是一個小國，全國的兵力只有不到五萬，而昆布一人就掌握著八千邊軍，這些年來他在邊關擁兵自重，有時候，甚至就連朝廷都指揮不動他。”
“現在我父王在位，對他還尚且能有幾分威懾，可若是等我繼承王位，他還能繼續甘心待在邊關這苦寒之地嗎？”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的盯著姜虎繼續道：“更何況昆布如今和你們長寧軍搭上了關係，賺的盆滿缽溢，實力更是提升了不止一籌，若是再給他三五年時間，印相國還有誰能夠制住他！”
姜虎聽著對方的話，心中也在思索。
三王子說的話也確實有幾分道理，站在他的立場上，麾下一名大將擁兵自重，又和境外的異族關係很好，實力快速增長。
換做是任何一個統治者，都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殿下，這是你們印相國的內政，不該跟我一個外人說……我只能向你保證，長寧軍只想跟你們做生意，絕對不會出兵侵擾你們的國土，也不會幫誰爭權奪利。”姜虎思索片刻後，半真半假的回覆了一句。
“我說的就是做生意！”三王子像是抓住了姜虎話語中的重點，猛然一拍桌案：“姜先鋒，只要你點頭同意，日後糧草生意只跟我做，不跟昆布做，我許諾你……日後所有糧草的採購價格要比現在低至少一成！”
糧食價格低一成！
這算是十分有誠意的條件了！
姜虎都有些心動了。
但他卻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後沉思片刻後說道：“殿下，此事我需要向我家將軍稟報一聲，由他來決定，我只能替你傳個話，若是不成……那你可不要怪我。”
三王子聞言立刻點頭道：“那是自然。”
眼見姜虎答應下來，三王子的心情似乎變好了許多。
他又讓侍從回去取了些禮物，一併託姜虎送給李牧，雙方又客套了幾句，便以天色太晚為由告辭離去了。
送走三王子後，姜虎獨自在帳中坐了片刻，將方才那番話翻來覆去地掂量了幾遍。
低一成糧價……這個條件確實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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