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合所言句句在理,甚至可以說,這番謀劃遠比三王子那邊要縝密得多。
殺了姜虎,再殺三王子,把兩樁命案打成首尾相連的一筆爛賬,李牧就算心有疑慮,為了南境的糧草,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事實。
可昆布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他緩緩抬起頭來,聲音乾澀:“阿木合……你說得對,木已成舟的事李牧確實不會深究!但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我們動手的時候失手了呢?”
阿木合一愣:“怎麼會失手?松塔山那邊我派人勘察過,地形狹窄,一旦前後堵住插翅難飛……”
“……”
昆布沉默良久,終於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般開口:“我……不同意。”
軍帳中皆是無比寂靜。
“你們先聽聽我的看法,李牧這個人,不能以常理來判斷。”昆布搖了搖頭:
“他最開始只是鄉村中的一個獵戶,但不到一年時間,便拉起這麼一支龐大的隊伍,多次擊潰蠻軍,還逼的蠻人割讓了向晚原……你們想想,自從蠻人同意草原後,有誰在戰爭上令他們輸的如此慘烈過?”
“更何況我聽說李牧此人擁有許多神鬼莫測的威能,或許,他能看穿我們偽造的真相呢?”
昆布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他不同意用這種方法借刀殺人。
比起三王子、比起印相國的王族,他更加忌憚於這個來自境外的、身上始終籠罩著一層神秘光環的年輕人。
“將軍,可是……”一名年輕的將領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昆布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道:“此事我已決定,不必再議,誰敢再提此事休怪我軍法從事!”
說罷,他沒有給其他人繼續遊說的機會,大踏步走了出去。
軍帳內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
“將軍這是要坐以待斃!”那名年輕將領咬著牙,頹然癱坐了下來:“再這樣下去,等到三王子徹底奪了他的軍權,咱們都要被髮配、削職!”
“我們辛辛苦苦打拼來的東西,都要拱手讓人!”
沮喪、頹廢的氣息充斥著軍帳內。
就在此時,副將阿木合突然拔出刀來,眼神兇厲:“誰說我們要坐以待斃?”
“將軍不肯下令,我們就自己去辦!”
眾人聞言瞪起眼睛:“您要私自調兵?這可是違反軍令,要掉腦袋的!”
阿木合目光炯炯掃過眾人,伸出手來道:“你們跟不跟我一起幹?”
眾人沉默。
幾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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