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誰家被盜匪劫掠，被地痞勒索，終果寺帶人幫你們捕獲討回？”
話音落下，那些憤怒的面孔上出現了一絲茫然，有人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好像……確實沒有過。
僧人老爺們平日裡總是坐在寺廟中高高在上，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佛。
除了誦經唸佛之外，他們好像確實沒有為百姓們提供過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三王子和那些被綁著的僧人們，似乎聽出了李牧話語中的指向，立刻反駁道：“你這是凡夫之言，凡人性命只有天數，無論是生老病死皆是上蒼註定，你們可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道理？”
“松花大師不會直接出手干預凡人的命數，但卻會誦經庇護，祈求天道庇佑！”
“施藥免租是小恩，誦經唸佛，消災業力才是大善！”
“松花大師可是活佛，怎容你質疑？”
聞言，原本平靜下來的民潮再次沸騰起來。
“沒錯，松花大師說了，我家兒子雖然病死了，但我這輩子供養佛祖為他積攢陰德，他就可以轉世到富裕之家！”
“是啊是啊……一想到只要我辛勤勞作，死後就可以升入佛界當神仙，渾身就有用不完的力氣！”
“松花大師大恩大德！”
“他是有大智慧的神仙！”
聽著這些話，李牧卻大笑了起來。
“你們說他是神，說他是活佛，那他有沒有在你們面前顯過神通？神仙是什麼？是點石成金，是呼風喚雨，是刀槍不入、羽化飛天，迄今為止，你們見過鬆花或者是其他僧人，亦或者是佛祖展露過任何神力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人群中開始有人不自覺地低下頭去，握在手裡的鋤頭往下移了半寸。
“沒有。”李牧替他們說了答案：“松花什麼都沒有做過！他只會收租、放債、斂財，然後換上更金的佛像、修更高的院牆。”
“你們覺得他是你們的希望，是靠山，你們覺得他為甘棠城求來風調雨順，但那都是隻是他嘴裡說的，誰也沒有真正見過！”
“倘若他真是活佛，為何連我一刀都擋不住呢？”
他話音落地，臺階下的千人之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三王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方才更加尖利：“妖言惑眾！他在妖言惑眾！鄉親們不要聽他胡說！”
“佛法精深，浩瀚無邊。”下面一名農奴抬起頭來，眼神中帶著狂熱的倔強：“佛祖在這片土地上傳教千年，古籍中也有記載僧人們曾經展示過許多次神蹟，比如斬殺黑龍、百鳥來朝，我們沒有見過，只是因為修行不到家，無緣得見罷了。”
“並不是因為這個世上沒有真佛的存在！”
原本消沉下去的人群，因為這句話，彷彿再次變得激動起來。
“你這齊人妖言惑眾，休想動搖我等修行之心！”
“不要廢話了，把他們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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