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將擦拭乾淨的長刀緩緩歸鞘,金屬與鞘口摩擦發出一聲清越低吟。
他低頭看了一眼甲板上那灘迅速擴大的暗紅色血跡。
嘩啦!
一聲破水聲響起。
只見先前那名跳入水中的船工此時順著船身上的繩子爬了上來,渾身溼透,懷中卻緊緊抱著那個錦盒,恭恭敬敬的遞了過來:“李……李將軍,小人把這東西撈上來了!”
李牧目光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身上接過錦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張四,祖上也是齊國過來的!”船工立刻答道。
“你做的不錯。”李牧點了點頭:“上岸後去邊軍軍營中領五十兩賞銀,另外,你的這艘船途徑甘棠城,可免稅銀一年。”
“若是遇到水匪盜賊,儘管來找長寧軍!”
張四聞言大喜過望。
他不是什麼大貨船,聘不起護衛,也運不起什麼昂貴的香料珠寶,大部分時候都是靠著運些調料、木材之類的東西來賺點小錢。
五十兩白銀,是他們一夥人整年的總收入。
而且還得到了長寧軍的河上庇護……
日後,他們在甘棠城一帶的河道上幾乎可以暢通無阻!
“多謝將軍!”
張四立刻倒頭便拜。
……
船隻靠岸後,李牧便和前來接應的長寧騎兵碰上了頭。
將半死不活的劉大人和夫人回甘棠城後,李牧翻開城防圖看了看,雖然這幾份圖都已經被河水打溼,但由於浸泡的時間不算長,所以上面的墨跡並未被暈散,看上去依然很清晰。
李牧將它收好,隨後便派出人馬去通知石門峽的姜虎。
如今整個甘棠城都落在他手中,姜虎自然也不必再躲著了,如今三王子死在此地,印相國國王肯定集結大軍,不日便會對甘棠城發動進攻。
姜虎作為先鋒自然不能缺席。
隨後,李牧又將昆布找了過來,讓對方派出斥候和探子,潛入距離甘棠城最近的幾座城池,時刻打探有關王族和各城軍隊的動向。
昆布身為邊軍將領多年,自然對附近駐紮的一些其他軍團有所瞭解。
“將軍,印相國軍隊不多,戰鬥力強的除了邊軍就只剩下王族的親衛鐵御,倘若在平原之上打步戰、馬戰甚至是攻城戰,邊軍加上長寧軍的一千八百鐵器,肯定是不畏他們的。”昆布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開口道:
“但落葉城的駐守軍團巨相軍,卻是極為擅長水戰,多年來一直在跟水匪打交道,麾下有三十多艘大型戰船,六十多艘中小型戰船。”
“若是他們將戰船開來堵住城外的運河,跟我們打水戰的話,只怕……”
昆布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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