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江春年給了厲隨波更多指點。
不過,與其說這是指點,不如說厲隨波透過切磋領悟武學的真諦。畢竟江春年擅長劍術,武學上的造詣至今比不得厲隨波,沒法口頭指點。
高手過招,難得一見。
江湖人興奮激動,圍了個密不透風,被擋在外面看不到的蹦著跳著也要看一眼。
人群中,江望秋和江翠娥相聚,兩個人都有很多話跟對方說。這會兒卻是顧不上,江望秋不想錯過觀摩江春年與厲隨波切磋的寶貴機會,江翠娥想看江春年,母女兩個拉著張萬德擠開人群,硬是擠到最前面觀戰。
被擠的人當然不滿,張嘴就罵人,江望秋眼睛一瞪:“江春年是我親妹妹!”
啊?
江翠娥很難不跟著顯擺,因性格內斂,聲音不大,語氣堅定:“江春年是我的女兒!”
周圍的人驚訝,不願認輸:“我……我還是她的……她的仰慕者呢!”
“讓一讓!這位真是江師的母親!”
有那一路同行的認得江翠娥,主動避讓,別的人跟著避讓。
於是,江翠娥三人不僅能近距離觀戰,還不用被人擠著胳膊,挨著背。江望秋目不轉睛地看切磋,從中汲取靈感,江翠娥先看江春年再看切磋。
唯獨張萬德不會武功,只能看熱鬧。
該學些武功的,張萬德心想,人家沈夫人七老八十了還能治理一郡,風光無限,她尚不足半百,學武功其實來得及。
而且武功不比修仙差!
君不見,江春年憑武功擊敗強大的修仙者,打破修仙者不可戰勝的認知,震驚天下!
可惜女兒張若虎職務在身,不能北上,不然……別不然了!張萬德睜大眼睛仔細看切磋,打算記下來,以後跟女兒複述,萬一女兒能學到點東西呢?
切磋持續了許久,厲隨波比任何人都珍惜切磋機會,首到體力耗盡才結束。她嘆息不能繼續,圍觀的人也發出不能繼續觀看切磋的失望嘆息,隨後紛紛坐下,抓緊時間消化觀戰所得感悟。
亦有人練劍、打拳、練習輕功,或請教江春年。
江望秋和江翠娥各有所得,在琢磨。
江春年看看沉迷武功的她倆,走向張萬德,笑著說:“張姑,你也來京城了!”
張萬德討好地笑笑,有些卑微:“我沒出過遠門,好奇京城是什麼樣子,就厚著臉皮央求翠娥帶我來。”
“是我娘想要你陪她來吧,不然她這一路沒個能說話的人。”江春年瞭解江翠娥,拉住張萬德的手,“多謝你照顧我娘。”
張萬德受寵若驚,明明臉上樂開花,卻要說:“使不得,使不得!分明是翠娥照顧我!”
江春年分得清客氣和真心,當做沒聽到她的話,說:“天下浩大,我從前便想,等我有機會了,我要遊歷天下。你和我娘能來京城看看,挺好的。”
是啊,誰不好奇遠方呢?
張萬德看著江春年,感覺她還是自己印象中江翠娥的小女兒,並沒有因為擊敗修仙者而變作個陌生的模樣。
想想也不奇怪,能教江翠娥武功的女兒,能讓劉五改邪歸正的好人,怎會被富貴繁華迷惑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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