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隨波有雷霆手段,且武功高強。縱然她右手無力,宮中供養的幾位高手也需配合默契,方能與她戰個平手。
她的師妹江春年更是有著勝過修仙者的實力。
當厲隨波應江春年之邀,踏入京城,便註定京城受她掌控,偌大王朝任她把持。
李文喜記得清清楚楚,厲隨波剛來時,皇帝表面上禮待,實際上打算拿厲隨波當排除異己的刀子。
大燕國祚五百年,不知養出多少世家權貴,暗中操縱朝堂官員更替,聯手架空皇權,謀取私利。皇帝這輩子都在忍讓他們,好不容易冒出個江春年打敗修仙者,改寫凡間格局,皇帝想借她的力量收拾世家。
鉅鹿郡發生的事皇帝己經知道,他覺得江春年恨世家。沈飛天整頓沈家,在他看來不是讓家族變得更好,而是遭到江春年逼迫,不得不斷尾求生。
於是,皇帝跟厲隨波講沈家,講京城各個世家做過的腌臢事,暗示她解決這些世家可以封她做異姓王,給她隻手遮天的權勢。
厲隨波確實對京城的一個世家下手了。
下手前,她悄悄地把皇帝的打算告訴別的世家,暗示他們皇帝可以換個姓。
世家哪有不想當皇帝的?白氏出了個白驚鴻,立刻敢造皇帝的反。
雖然白氏失敗了,可大燕江山本來姓周,只是得罪了修仙者被滅九族,才讓陳家撿到皇位。
但皇帝怎麼當?
厲隨波說,先出錢出力對付皇族。
幾個世家暗地裡商量,感覺厲隨波得到江春年授意——江春年看皇帝不順眼,不然她幹嘛殺西皇子?幹嘛叫厲隨波進京?
就這樣,厲隨波得到世家支援,狠狠地打壓皇族,皇帝急了她就轉過頭對付世家。等到皇帝和世家意識到不對勁,厲隨波早就羽翼豐滿,首接騎他們頭上,得他們看她的臉色過日子了。
區區權力鬥爭而己,京城的權貴們玩得,她在天水宮難道沒玩過嗎?
當年厲秋水消失得突然,厲隨波和厲逐流尚未練成武功,天水宮被人獨攬大權,她們姐妹兩個可是吃了不少苦頭才把天水宮奪回來。
僅半年過去,有資格上朝的人換了一半多。
厲隨波殺得京城人頭滾滾,殺性最濃的時候,各個世家包括皇族都在辦喪事。
李文喜是這場權力鬥爭的勝利者之一,從前她不能參與國家大事,上司讓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現在她是上司的上司,朝廷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厭惡爭鬥殺戮,厲隨波安排她建立傳武堂,這是向女子傳授武功的地方,對標女學,將來可能合併。
“我們要培養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厲隨波那時跟她說,“朝廷上男人太多了,殺掉一批立刻冒出一批新的頂替官位,跟韭菜似的,殺都殺不完。我們得有後繼者,不然江師破碎虛空而去,這天下還是男人的天下。”
“她會走嗎?”李文喜的心不由得揪住。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師傅走得決然無情,未給我留下隻言片語。”
歲月消磨記憶,厲隨波記不清厲秋水的臉了,就連厲逐流的面容也漸漸變得模糊。
傳武堂不收男學生,第一批入學的多是北方江湖各門派女子。
接著入學的是京城內外的千金小姐,她們的家族希望她們成為第二個江春年。就算做不得江春年,做第二個厲隨波、第二個李文喜也不錯。
武力即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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