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澤不瞭解江春年的實力,只知道她三道劍氣重創孟瑞凡,一劍可殺尋常金丹;甘澤也不知道江春年跟烈寒真君是怎樣的師徒,只知道烈寒真君把江春年留在道院。
假使江春年在攻打赤雲門時一人一劍拿下兩個金丹,甘澤面對孟瑞凡,會更有底氣,更從容,孟瑞凡也會更恭敬,不會登門就要求道院交出影無蹤。
看著忐忑的甘澤,江春年搖搖頭:“不必自責,你做得非常好。是我考慮不周,讓你接待孟瑞凡,害你受驚。”
劍氣當用則用,她給甘澤三道新的劍氣,含笑道:“現在你放出一道劍氣就能重創孟瑞凡,他死了不要緊,你安然無恙才是最重要的。”
甘澤不由得放下心來:“多謝真人抬愛!”
“無需客氣,你去休息,剩下的事我來做。”江春年拍了兩下甘澤的肩膀,靠近她少許,聲音輕快起來,“我跟你一樣高了!”
“你年輕,會長得更高的。”甘澤也看了看兩人齊平的肩膀,臉忽然有點紅。
自己一把年紀了,被人嚇到,還要小年輕哄,實在……
有辱年長者的顏面。
江春年轉過身,要走的時候想到一件事,扭頭問甘澤:“你學的是什麼身法?”
甘澤報了個她沒聽過的名字,並向她演示一二。
江春年評價:“不如幻影步。”
“學幻影步要很多貢獻,我付不起。”
“那你想學嗎?或者,你繼續鑽研你的身法?我也能給予你指點。”江春年在身法上的造詣僅次於劍術,觸類旁通,指點沒難度。
甘澤猶豫。
江春年展示幻影步,有光便有影,光乃世間極速,影隨光而動。在甘澤看來,江春年似無處不在,用眼睛看,根本找不到她的真身,用神識感知,處處是她。
這樣的身法,神乎其神。
甘澤想起那些來到道院的清靜宗修士,她們說,江春年的身法尤其高明,在結丹前就能讓金丹真人看不穿。
她覺得她們描述誇張,今日方知傳聞不假。
這就是天才?
修行進度飛快,劍術高明,身法絕塵,彷彿世上沒有事是做不到的。
更難得的是,江春年不驕不躁,待人平和,始終如一。
難怪烈寒真君見到她就收她為徒,影無蹤為她折服,燕西樓對她比對任何人都好……她真的是一個非常厲害非常好的人。
“今天你試出孟瑞凡的惡意,此功當賞。”江春年看出甘澤的意動,“給你幻影步如何?”
“多謝真人,我願學!”
“去藏經閣學吧,不懂的問我。”江春年朝她笑了笑,走出一步,化作輕風,瞬息間遠去了。
會客廳充斥著血的腥氣,道院執法修士小心翼翼地進來,將孟瑞凡拿下。他重傷在身,修為被坤乾鏡分鏡封鎖,氣息奄奄,被抓時完全不反抗。
能怎麼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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