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需要寶鏡師姐出手,江春年問:“你的力量能延伸到鎖日井的井底嗎?我想要井底的神水。”
“現在不能,鎖日井畢竟囚禁著太陽,是道宗險地。”寶鏡師姐遺憾,“春年等我五年,我觀摩血海珠得到提升,必能取出神水給你!”
她自是捨不得江春年離開,不僅準備了門人身份,還安排了洞府給江春年。但江春年要見譚笑如,跟她道別,再傳訊夏語冰,便出了道宗山門,回返清靜宗。
眼巴巴看著江春年遠去,坤乾鏡只好悶悶不樂地觀摩血海珠。
道宗管她管得有點嚴,她有朋友,怎麼不能跟朋友出去玩?而且,她是道宗的寶鏡,難道會被人拐跑不成?
不管了,先提升!春年的血海珠在她這,早晚會回來的。
那內門小修夏語冰跟春年有點關係,給安排點輕鬆省事的任務,好讓她儘早回道院給春年幹活!
且說江春年從道宗回清靜宗,看著清靜宗的山門,只覺得樸素低調。再想想影無蹤隨便來隨便去的道院,她抿了抿唇,駕馭雷龍舟飛往烈寒真君的洞府。
師尊在宗門裡,回宗的第一件事當然是見師尊。
烈寒真君正在修煉,聽得江春年回來,冷漠的面容浮起一絲笑意。
她走下雲臺,見到江春年,感知到徒兒的劍之意境,拔出劍來,沉聲說:“來戰!”
寒意凜冽,鋪天蓋地,那是師尊的劍意。
江春年目光一凝,拔出殺紅劍,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金烏的烈陽氣息。只是,面對無盡烈寒,烈陽不過風中的燭火,搖搖欲墜。
師尊還是太強大了。
劍意對劍意,江春年沒揮劍,仔細感受自己劍意的不足。
烈陽是金烏的意境,冰寒是鎖日井的意境,二者皆不是她想要的。
當烈陽與冰寒平衡交融,形成陰陽兩儀,亦非她所求。
她要的是什麼?
江春年閉目,劍意在心中流動,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閃過,萬千思緒翻湧,身上的烈陽氣息漸漸消失。
是登臨劍道巔峰,是奪得天下第一,是世上一切事物聽從她,服從她的意志。
所以,她的劍之意境就是她自己。
江春年睜開眼,平靜地站在肅殺的烈寒劍意中,首面強大冷漠的師尊,問:“師尊,你當初如何悟得烈寒劍意?”
意境影響天氣,空中飄落一朵朵雪花。
烈寒真君用劍接住細碎落雪,道:“當時我想看雪。天冷才會下雪,於是,我悟得烈寒劍意。念頭一動,冰霜覆蓋大地萬物,雪從天降。”
雪很漂亮,潔白晶瑩。
真君的劍細而長,呈現半透明的淡藍色,如寒冰雕琢而成。
她吹去劍上雪,歸劍入鞘,看向烈寒劍意中不受影響的江春年。徒兒正看著她,彷彿被她的回答驚到,瞳孔都放大了。
她忍不住笑,走過去攬著徒兒的肩,說道:“劍之意境,先有劍,再有意境。劍在手中握,意境隨心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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