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學義呢?
他上島是為了享受女人伺候。
江春年要禁絕青樓,他以後上哪找溫柔鄉?
作為金丹真人,陸學義其實比身邊簇擁他的修士更瞭解江春年,他知曉江春年來自女卑男尊的小世界,知曉她幾百年前相助燕西樓穩定道院。
轉世前,江春年就擁有誅殺金丹修士的實力,轉世後她踏上仙路,領悟劍之意境,實力怕不是逼近元嬰期。
當然,陸學義自己不差,他的修為看似金丹後期,實則比枯海更高,無限接近元嬰期。趙一志對他,可比對枯海更客氣。
這麼一想,陸學義合上摺扇,含笑說道:“諸位盛情,陸某不敢推拒,這就去見一見傳聞中實力超群的江妹妹。”
“那你得失望了,她不太好看。”
“有仙子的身份實力,無仙子的姿容。”
“瞎說,漂亮仙子到處都是,她那樣的可不常見……”
帶著一大群人,陸學義來到客棧下。
無需他開口,自有嗓門大的高呼江春年姓名:“你下來,我們金島修士不是你的隨從,不可能聽你的命令!你既然要禁絕青樓,那就憑實力禁絕!”
江春年住在七樓,推開窗往下看,陸學義正好仰頭,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高鼻深目,輪廓鮮明,頭髮帶著自然捲,面上含笑,身姿挺拔,打扮得煞是好看。
影無蹤湊過來,一眼看去,啐了一聲:“爛瓜!少君千萬別被他迷惑,他最愛上青樓,有錢就去,沒錢還要借錢去,身上不知沾了多少花柳病,髒得很!”
“噫——”江春年眉頭大皺,因陸學義好皮相生出的一丁點好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洪溟也往樓下探頭,理所當然地忽略一眾修士,目光落在陸學義那張俊臉上,對江春年說:“他身上有我族血脈,大約是我族姐妹被人修綁架後含恨生下的孽種!可惡,我修為不如他,不然我……”
“不然怎樣?”影無蹤問的正是江春年想問的。
“不然我殺了他!”洪溟恨恨地咬牙,“孽種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全都該死!”
“冷靜點,他背後有元嬰真君。”影無蹤說。
除了她們和洪溟的對話,別的話,陸學義等人聽得清清楚楚。
陸學義用摺扇蹭了蹭鼻子,尷尬說道:“我身上沒病!我跟青樓裡的姑娘情投意合,不合適絕不強求!”
“你在青樓做男伎,女人點你伺候,那也是情投意合。”江春年腳踩玉蓮臺,從七樓落到客棧門口,影無蹤和洪溟緊隨其後。
少有用到玉蓮臺的場合,她眼睛微眯,感覺陸學義等人不配被她炫耀。
畢竟他們是一群僄蟲。
聽了江春年的話,人群裡響起笑聲。
不是僄蟲們笑,而是幾個身穿勁裝的女修,她們來看熱鬧。
陸學義看了看她們,她們立刻不敢笑了,快步躲到江春年身後——影無蹤正朝她們笑,友好地向她們招手呢。
陸學義面向江春年,依然帶笑:“江妹妹,你年紀小,你不懂。上青樓跟做伎不同,我上青樓,姑娘們任我挑選;我……我在青樓,那是女的男的不是人的都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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