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了半日,陸學義的情緒緩和少許,他拉了拉身上漁網似的衣服,大面積露出皮膚讓他渾身不自在,尤其他面前坐著仇人。
仇人修為完整,手一伸,他就身不由己地撲了過去,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仇人揪著他的衣襟,低頭俯視他,說:“江春年的定價很好,你但凡高於兩個靈石,我都不會來這裡。”
“你想對我做什麼?”陸學義力量不夠強,掙脫不了束縛,“你難道……”
“不可能!”仇人一把推開他,斷然否認。
他的後背狠狠撞在地上,痛得眼睛泛起淚花,他坐起,望著仇人:“那你想做什麼?”
仇人神秘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不多時,陸學義的脖子多了一個沉甸甸的項圈,他皮膚白,襯得項圈分外好看。
項圈點綴著精緻的鈴鐺,連著一根鎖鏈。
他仇人正牽著鎖鏈,抖了抖,指著窗外的繁華街道:“走吧,去逛街。”
“你敢!”陸學義氣得紅了眼睛。
他一有動作,鈴鐺就叮鈴鈴響個不停,吵得他揪住鈴鐺,想把鈴鐺扯掉。
力氣不夠扯不動,他又怒又急,命令道:“放開我!立刻解開狗圈!不然我跟你不死不休!我要請我姐姐殺了你!將你碎屍萬段!”
失去修為,淪落到青樓,他尚能接受,因為他技不如人。
但他萬萬不能接受仇人用如此裝扮羞辱他,還要牽他出去遊街!
他要臉!
真帶著狗項圈出去逛一圈,認識他的人怎麼看他?就算他立刻恢復修為,立刻晉升元嬰期,人們也會背地裡嘲笑他!
該死的仇人!
他就知道,她來了他要倒楣!
仇人笑容滿面:“我可沒說這是狗圈。”姿態強硬地牽他離開房間,“我也沒讓你學小狗,你可以站著走,怕什麼?嘖嘖,敢上青樓,不敢陪客人出去逛街嗎?”
“我從未這樣羞辱過別人!”陸學義怒吼。
“但別人確實被這樣羞辱過,不是嗎?”仇人靠近他,他的臉那麼俊,皮膚白,嘴唇紅,端的一副好相貌,卻是個恨不得夜夜住在青樓的僄蟲。
她低聲說:“你沒阻止,只是看,所以你今日活該有此一劫!”
言罷,啪的一聲響,陸學義臉上添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不等他反應過來,他己被拉到街上,被來往人們投以異樣目光。
陸學義並不孤單,那些慫恿他挑釁江春年的男修們,也失去修為,正在青樓賣笑。
他們的價錢跟陸學義相同,都是一靈石一夜。
他們的仇人、看他們不爽的人、覬覦他們所修功法或所學法術的人,迫不及待地進青樓找他們。
不是誰都有元嬰期姐姐做靠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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