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看著跪在地上的楊釗,臉色沉了下來。
他之前也聽說過東南水師廢弛,卻沒想到竟然廢弛到這個地步!
一鎮之軍府,竟然連像樣的水師都沒有!
難怪海寇如此猖獗!
“你的意思是,我大乾王師,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海寇盤踞海外,奈何他們不得?”秦夜的聲音冷了下來。
楊釗感受到太子話語中的寒意,頭皮發麻,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殿下息怒!非是奈何不得,而是需要從長計議!”
“海戰不同陸戰,風向、水流、礁石,處處都是險關。”
“海寇常年盤踞海上,熟悉水文,船隻靈活,作戰悍勇。”
“我軍若倉促出海,以不擅海戰之師,勞師遠征,攻打以逸待勞之敵,地利、人和皆不在我,勝算渺茫啊!”
“若一旦有失,損兵折將事小,折損朝廷顏面,助長海寇氣焰事大!”
“還請殿下暫息雷霆之怒,容臣等加緊整頓水師,建造新船,訓練士卒,待準備充分,再行征討不遲!”
楊釗說完,深深伏下身子,不敢抬頭。
他說的倒不全是推脫之詞,東鎮軍府水師的情況確實糟糕透頂。
但他內心深處,也確實不希望太子現在就去打海仙島。
倒不是擔心太子打敗仗,有那種神器在,打敗仗的可能性不大。
他是怕!
怕在海上,脫離了陸地的掌控,局勢會變得複雜。
更怕在剿滅海寇的過程中,太子會深挖下去,把他兒子楊振武的事情挖出來!
在陸地上,他還能想辦法周旋,控制局面。
到了海上,一切就難說了。
能拖一時是一時!
“......”
行轅內一片寂靜。
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秦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楊釗,目光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陸炳和王缺站在一旁,也是眉頭緊鎖。
他們也沒想到東南水師竟然糜爛至此。
王缺忍不住開口道:“殿下,若東鎮軍府水師不堪用,可否從江州衛、或者海州衛調遣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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