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五年前,有人跑來告訴老夫,大隋會亡於今日,老夫不僅不信,恐怕還會將那人當做瘋子亂棍打死。”
誰能想到呢?
當年那個在雁門關被圍得痛哭流涕的表弟,竟然真的就這樣把江山給作沒了。
從大丞相府議完事出來,李世民和李玄霸並肩走在回跨院的遊廊上。
兄弟倆的心情顯然都受到了一些衝擊。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麼的,就轉到了沈恪的身上。
“阿耶今日聽聞江都驚變,那副悵然若失的模樣,倒是讓我心裡也跟著頗為感慨。”李世民雙手背在腦後,看著天空說道。
“阿耶有此反應實屬常情。不過……”李玄霸微微勾起唇角,語氣幽幽地說道,“我總感覺,若是換作阿恪,哪怕是十年前你跑去告訴他,說大隋今日必亡,聖上會死於非命,他估計連眼皮都不會多眨一下,更不會覺得有什麼好驚訝的。”
李世民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玄霸,你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李世民沒好氣地擺了擺手,“你把咱們家阿恪也說得太膽大包天了,他能有這般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膽量?”
“難道不是嗎?”
李玄霸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自己的二哥。
“二哥,你仔細回想一下他這幾年來的言行。你難道還真的覺得,咱們的這個伴讀,膽子很小嗎?”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了沈恪以前說過的那些話語,閃過了他在看到自己招兵買馬時那副見怪不怪的淡定模樣。
“嘶……”李世民摸了摸下巴,認同地點了點頭,“你還別說,還真是,不愧是我李世民的伴讀。”
李玄霸:……跟你有個屁關係。
算了。
他二哥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他就不說了。
*
隨著楊廣的死訊徹底傳開,李淵果斷下令,命左大都督李建成與右大都督李世民,率軍東出,進逼洛陽。
唐軍兵鋒向東,以摧枯拉朽之勢,一舉攻取了新安、宜陽兩郡,對王世充形成了強烈的壓迫之勢。
不過,這一次出征,沈恪並沒有隨軍同行。
原因無他,他被大老闆李淵,強行按在大興城裡幹苦力了。
早在三月楊廣的死訊傳來之後,李淵便將沈恪首接叫到了大丞相府。
因為,李淵早就讓司天監和禮部算好了日子。
五月甲子日,他李淵,要正式受禪登基,當皇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