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跟著秦瓊一路來到秦府,本以為立時便能挑一條威風凜凜的獵犬回去。
沒想到,秦瓊府上雖確實養著好幾條上好的獵犬,可他當初不過一時興起,那些尚未馴好的狗崽與母犬,都養在了長安城郊的農莊裡。
眼下留在府中的,全是早已馴得服帖的成年猛犬。
沈恪才踏進後院,幾條獵犬便迎了上來。
這些獵犬見了秦瓊,服帖順從得很,溫馴地用碩大的腦袋去蹭主人的褲腿,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撒嬌聲。
可當它們轉過頭,一雙雙銳利的狗眼盯上沈恪這個全然陌生的外人時,態度登時變了個樣子。
那幾條猛犬壓低了前身,喉嚨裡發出陣陣滿是警告的低吼,滿嘴鋒利的獠牙若隱若現,看著十分駭人。
沈恪嚇得默默往秦瓊身後躲了半步,心裡直髮涼。
看著眼前這幾條警惕十足的純正猛犬,再想想自家院裡那兩隻一見人就翻肚皮,搖尾巴的大黃和小黑。
唉……
沈恪在心底默默流下辛酸淚。
這差距也太大了,都說土狗是看家護院的好手,我怎麼就挑出這麼兩個沒心沒肺的。
秦瓊喝退獵犬,耐心地挨個給沈恪講這些狗的來路與脾性。
“阿恪,你若看中了哪條,今日便可直接牽走。若這些你都不稱意,等過幾日秦某休沐,再帶你去城外農莊,親自挑挑小狗崽。”
沈恪壯著膽子,朝其中一條看著順眼些的獵犬伸出手,想跟它親近親近。
結果手才伸到一半,那狗便衝他兇狠地齜了齜牙,“汪”地低吠一聲。
沈恪馬上縮回手。
“那還是算了吧。”他嘆了口氣,連連搖頭,“我還是挑一隻小些的狗崽,從頭養起。叔寶,你這些獵犬都太兇了,我怕還沒領回家,半路上就先被它們咬上一口。”
聽到這話,沈恪耳邊彷彿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他納悶地抬眼,看了看身旁的秦瓊,卻見他面色如常,那張臉上並無什麼特別的神情,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
或許是我聽錯了吧。
沈恪沒多想,便把這茬拋到了腦後。
最終,秦瓊還是親自將沈恪送了回去。
等他再回到自己府邸,那幾條獵犬又歡快地搖著尾巴撲了上來。
秦瓊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幾條獵犬。
他忽然伸出手,毫不留情地給每條獵犬腦門上都敲了一記。
“你們這幾個東西,當真不爭氣。”
秦瓊板著臉,語氣中透出幾分恨鐵不成鋼,低聲訓斥:“平素叫你們兇外人也就罷了,方才竟還敢兇阿恪,把人給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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