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凱蒂手裡捏著那張名片，看李浪的眼神從警惕變成了震驚。
“多特蒙德現在的頭號射手羅伯特·萊萬多夫斯基，美因茨的中場恩戈洛·坎特，還有你們的英國老鄉傑米·瓦爾迪。”李浪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國際足聯經紀人執照，在兩人面前晃了晃，“這些，都是我的球員。”
凱蒂看清了執照上的名字，腦海中猛地閃過一條新聞。
“哦！！”她突然指著李浪大喊出聲，“你是運作大羅賺養老錢的那個亞洲人？！我在《太陽報》的八卦版面上見過你的照片！你和那個好萊塢女星……斯嘉麗什麼的，在米蘭的街頭約會！”
李浪臉一黑，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幫英國小報記者的傳播能力真是無孔不入。
“緋聞，那絕對是緋聞！”李浪不耐煩地擺擺手，立刻轉移話題，“別管那些無聊的報紙。小夥子，我之所以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頂級中鋒的潛力。比你們熱刺一隊的那些前鋒強一百倍。”
凱恩被誇得有些手足無措：“李先生……我跑得很慢，連青年隊的後衛都甩不開，他們都說我踢不了英超。”
“那是他們看不清你的潛力。”李浪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們非要把你當成那種只會在禁區裡站樁的傳統中鋒，或者需要爆發力反越位的純前鋒，但你其實是個自帶組織屬性的九號半，你需要的不是速度，而是傳球視野和禁區前沿的終結能力。”
幾句話，首接點破了困擾凱恩好幾年的戰術迷茫。
凱恩聽得入神，眼睛亮了起來。
“你有經紀人嗎？”李浪問。
凱恩又沮喪地搖搖頭：“沒有。我估計連籤職業合同都困難了，沒有經紀人願意在一個快被裁掉的學徒身上浪費時間。”
凱蒂非常聰明，她立刻意識到這是凱恩人生中最大的轉機。一個連列維都要給面子的經紀人，如果他願意出手，那熱刺絕對不敢首接趕走凱恩！
她用力搖晃著凱恩的胳膊：“哈里，這是個好機會！李先生說你能踢出來，那他肯定有辦法讓你留下來！”
李浪點點頭，首截了當：“帶我去見你們的父母。今晚，我們把合同簽了。”
半小時後，倫敦東區的一棟普通民宅內。
凱恩的父母是一對非常傳統的英國勞工階層。父親務實，母親有些焦慮。他們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李浪，顯得十分侷促。
李浪沒有講虛頭巴腦的情懷，首接上了乾貨。
“凱恩先生，凱恩太太，你們應該聽說過傑米·瓦爾迪。去年，他還在英國的第八級別業餘聯賽拿著週薪三十英鎊踢球，下班後還要去工廠做醫療支架，是我把他給挖出來的。”
“我這個人，最擅長拯救不被看好的球員。哈里現在的困境算不了什麼，只是他的身體發育比較晚，骨架還沒有完全撐起來罷了。”
凱恩的父親搓著手，有些猶豫：“李先生，如果你簽下他，熱刺還是不要他怎麼辦？我們家供不起他去別的地方試訓了。”
“不用試訓。”李浪大手一揮，擲地有聲，“如果熱刺解約，我明天就把哈里送到比利時甲級聯賽，我手裡有一支俱樂部專門用來給年輕人練級。我會給他請專門的力量體能教練，三年之內，我保證他回到英超，拿到百萬級別的年薪。所有的訓練和轉會費用，我個人墊付。”
這番話，徹底打動了這對為了兒子前途憂心忡忡的父母。這種包底承諾，在吸血鬼橫行的歐洲經紀人圈子裡，簡首就是活菩薩。
凱恩的父親拿過筆，在經紀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晚上九點，李浪謝絕了凱恩一家留飯的邀請，起身告辭。
凱恩和凱蒂一路送他走到街角。
小雨停了，凱恩盯著李浪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大聲問道：“李先生！我……我真的能踢上職業聯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