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派拉蒙就是他最完美的白手套。
他們出錢買球隊。出資搞紀錄片賺收視率。去迎合全美網民的狂歡。
而李浪，一分錢不出。名正言順地出任穆斯克龍俱樂部的特別體育顧問。拿著高薪，大權獨攬，把這支球隊徹底變成他名下球員的私人練級場。
三天後。比利時小城穆斯克龍。
這座充滿鐵鏽味的工業小城，正下著綿綿細雨。空氣中瀰漫著廉價啤酒和炸薯條的味道。
破舊的俱樂部辦公大樓前，今天卻豪車雲集。幾輛賓士商務車囂張地停在泥濘的空地上。
派拉蒙的法務團隊穿著昂貴的西裝，帶著星光投資的注資合同，像救世主一樣降臨了這片窮鄉僻壤。
會議室裡。那個快要破產。滿頭白髮的倒黴老闆，簽完字拿到一百萬歐元現金支票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眼含熱淚。就差當場給這群財大氣粗的美國人跪下磕頭了。他終於不用跳樓了。
而此刻的李浪。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阿瑪尼高定黑西裝。手腕上戴著理查德米勒。站在二樓那間剛清理出來的總監辦公室裡。
這間辦公室原本散發著一股發黴的報紙味。現在已經被打掃乾淨。
李浪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高希霸雪茄。透過滿是灰塵和雨水的玻璃窗。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樓下雜草叢生的訓練場。
在訓練場的泥水裡。幾個滿身泥濘的小球員正在不知疲倦地奔跑。十六歲的博格巴留著狂野的髮型，像一頭髮瘋的黑豹，在泥濘中一個粗暴的滑鏟，直接把對手連人帶球鏟飛。而一米九三的範戴克，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黑色鐵牆，死死卡住位置，任憑風吹雨打巋然不動。
這些全是他精挑細選的未來巨星。現在只能在這破爛泥地裡，拿著底薪吃苦。
“這就是老子未來的練級神殿了。”
李浪點燃雪茄。深吸了一口。
砰，門被推開了。
派拉蒙的首席法務官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精英白男。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上噴著昂貴的湯姆福特香水。滿臉寫著藤校畢業生的精明與狐疑。
他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球員合同。快步走到李浪的辦公桌前。重重地放了下來。
“李先生，球隊的交接很順利。一百萬歐元已經打入債務清算賬戶。這座球場現在是我們的了。”法務官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銳利地盯著李浪的背影。
“但關於你塞進來的這幾個小球員。保羅博格巴。維吉爾範戴克。還有幾個青訓苗子。”法務官的手指用力敲擊著那沓合同。“他們的所有權為什麼全在你的星河體育名下？我們星光投資只是租借他們？”
法務官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質問。
“這不符合規矩。李先生。”
“派拉蒙花了一百萬歐元買下球隊。還要投入鉅額的拍攝成本。我們用頂級資源包裝這部紀錄片。如果這些小球員真的踢出來了。身價暴漲。轉會費憑什麼全是你的？”
法務官冷冷地看著李浪。“派拉蒙可不是做慈善的。在好萊塢，誰出錢誰就擁有版權。球員也是一樣。我們必須擁有這些球員至少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權。否則，這份租借合同我拒絕簽字。你不能把我們當成免費的代練工具。”
李浪沒有急著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嘴裡叼著雪茄。目光透過淡青色的煙霧，落在那個自以為精明的法務官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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