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聖保羅的笑面虎巴西，聖保羅。
保利斯塔大道，這條被稱為南美華爾街的繁華街道上，高聳的玻璃幕牆倒映著滾滾車流。陽光像是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子，切開這座城市貧富懸殊的巨大傷疤。
一輛黑色的賓士平穩地停在一棟全城最高檔的寫字樓前。
車門彈開，李浪邁步下車。
“老闆。”助理安娜踩著高跟鞋快速跟上，這位精明幹練的女助理此刻額頭已經見汗。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行程表，快步湊到李浪耳邊，壓低了聲音。
“我們非常艱難地約到了瓦格納。裡貝羅的十五分鐘。這還是看在耐克南美區總裁的面子上。他太忙了，切爾西的球探主管十五分鐘前剛從這裡黑著臉離開。”
“十五分鐘？足夠了。”
瓦格納。裡貝羅，在2009年的南美足壇，這是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外界叫他“食人魚”。
他是巴西最頂級的掮客。卡卡。羅比尼奧，這些閃耀歐洲的巨星轉會背後，全是他那雙貪婪的手在幕後操盤。
在巴西這個神奇的國度，球員的所有權根本不全屬於俱樂部。它就像是一張被切得稀碎的披薩，俱樂部佔一小塊，經紀人佔一小塊。甚至連街頭的黑幫老大。連鎖超市老闆。烤肉店大叔，都能握著某位天才球員百分之十的所有權。
這狗屎一樣的規定叫TPO，第三方所有權。
這種畸形的制度，直接把巴西的轉會市場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一般的歐洲豪門球探帶著支票本過來，連該把錢塞給誰都搞不清楚。
而裡貝羅，就是那個能把這些碎披薩完美拼湊起來，裝進精美的盒子裡，高價端上歐洲豪門餐桌的人。
頂層，VIP會客室。
這裡的裝修極盡奢華，正對門的牆壁上，掛著球王貝利和裡貝羅勾肩搭背的巨幅合影。
落地窗外，整個聖保羅的景象盡收眼底。右邊是窮奢極欲的富人區，左邊是密密麻麻。如同瘡疤一般的貧民窟。站在這裡，就像是站在雲端俯視眾生。
“李先生！久仰大名。”
大門被推開，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笑容如同春風般和煦，一進門，他就主動伸出雙手，一把握住李浪的手。那力道很大，神情極度真摯，彷彿兩人不是第一次見面，而是相識多年的生死之交。
“快請坐。”裡貝羅熱情地招呼著，順手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要喝點什麼？我這裡的咖啡豆是莊園直供的，外面的市面上絕對見不到。”
裡貝羅身上沒有一丁點足壇大鱷的跋扈。他鬆開領帶，挽起袖子，親自走到全自動咖啡機旁的吧檯，動作嫻熟地開始挑豆子。研磨。煮咖啡。
李浪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看著這個忙碌的背影。
他心裡明鏡似的：這胖子是個徹頭徹尾的笑面虎。“食人魚”的外號可不是白叫的，吃人不吐骨頭，但表面上永遠客客氣氣，讓你被賣了還想幫他數錢。
熱氣騰騰的咖啡端了上來，香氣濃郁。
裡貝羅在李浪對面坐下，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
“李先生，我看了歐洲的體育報紙。你在比利時穆斯克龍搞的那個真人秀，還有保羅。博格巴的推特營銷。”他連連搖頭，豎起大拇指，滿臉讚歎，“天才，絕對的天才手段。好萊塢的玩法加上足球，這種操作確實罕見。”
裡貝羅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耐克總裁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說，我一定要見見這位來自東方的年輕俊傑。足球圈太老派了，我們需要你這樣的新鮮血液。”
“裡貝羅先生客氣了。”李浪根本沒接他的話茬，也沒碰那杯極品咖啡。時間寶貴，他不打算浪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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