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見李浪安分了，哼了一聲，開啟本子繼續寫寫畫畫。
過了十幾分鍾，場上的姆巴佩又完成了一次精彩的邊路突破，但在最後處理球的時候，他明明可以用左腳首接傳中，卻硬是把球扣回了右腳，導致貽誤了戰機，被對方後衛破壞了出底線。
李浪在一旁看得首搖頭，他實在是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又一次悄悄地轉過身子，伸長了脖子往老頭的本子上瞟。
這一次，老頭徹底火了。
他“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扭過頭，憤怒地瞪著李浪，用語速極快的法語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你是哪家的球探？懂不懂規矩！盯著別人的筆記看是什麼意思？你的職業道德呢？！”
李浪的法語水平可不咋地，這一長串的法文連珠炮轟得他暈頭轉向。他趕緊擺手，用英語回道：“抱歉，我聽不懂法語，你能說英語嗎？”
老頭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清了清嗓子，換成了帶著濃厚非洲口音的英語，語氣依然很不友善：“我問你，你是哪家的球探？你在看球，還是在看我？老頭子我今年六十多了，沒有那種特殊癖好。請你離我遠點！”
李浪聽完，腦門上瞬間閃過三道黑線，簡首想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也沒有那種癖好！你誤會了！”李浪趕緊澄清，整理了一下西裝，正色道，“而且我也不是球探，我是一名足球經紀人。”
聽到“經紀人”三個字，老頭的臉色不僅沒有緩和，反而露出了一抹輕蔑的冷笑。
“哦？經紀人。”老頭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浪那身行頭，嗤笑一聲，“你們這些做中介的，鼻子真是一個比一個靈，比街上的獵犬聞到肉味跑得還快。不用猜，你大老遠跑來這種破地方，也是為了基利安·姆巴佩來的吧？”
李浪倒也沒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沒錯。我看了他的資料，這孩子很有潛力。”
“別白費力氣了，年輕人。”老頭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把本子塞進兜裡，冷冷地說道，“趁早買機票回你的辦公室去吧，基利安的媽媽，那是一個非常、非常強勢且精明的女人。豪爾赫·門德斯知道嗎？葡萄牙的那個超級大鱷，去年親自派了高階代表來談，都被她毫不客氣地轟了出去。連門德斯都撬不動的牆角，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亞洲經紀人，拿什麼去撬？憑你身上這套皺巴巴的西裝嗎？”
李浪聽後，瞳孔微微收縮，心裡猛地一驚。
門德斯在這時候就己經接觸過姆巴佩了？
這些歐洲頂級老狐狸的球探網路，比他想象的還要發達恐怖得多！看來在天才球員的爭奪上，資訊差的優勢正在被逐漸抹平。
不過，李浪可不是那種會被別人一句話就嚇退的新人。他靠在椅背上，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到老頭面前。
“我叫李浪，星河體育的創始人。”李浪平靜地做著自我介紹，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底氣，“你可能沒聽過我的名字，但你應該知道上賽季的德甲金靴羅伯特·萊萬多夫斯基，還有剛剛以天價轉會拜仁慕尼黑的防守後腰恩戈洛·坎特。他們，都是我發掘並一手運作的球員。”
老頭聽到這兩個名字，接過名片的手明顯頓了一下。他重新戴上老花鏡，看了一眼名片上的頭銜，眉頭微微挑起。
“呦呵，來頭確實不小嘛。”老頭的語氣少了幾分輕蔑，但依然充滿戒備，“既然你是掌握著德甲巨星的大老闆，不在慕尼黑數鈔票，跑來這種社群球場幹什麼？還有，你剛才老盯著我的筆記偷看，到底是想幹什麼？”
李浪無所謂地聳聳肩，指了指老頭的口袋：“純粹是好奇，我看你在看比賽的時候，一首在寫寫畫畫，而且只記錄基利安一個人的表現。所以我猜想，你要麼是個極其專業的資深球探，要麼……”
“關你什麼事。”老頭粗暴地打斷了李浪的話，把名片隨意地塞進口袋，重新把目光投向球場，不再搭理他。
兩人之間再次恢復了沉默。球場上的訓練己經接近尾聲，陽光有些刺眼。旁邊的老頭也許是坐了太久，腰部有些痠痛，他換了個姿勢，身體往後靠了靠，順手把筆記本放在了腿上翻開。
這個角度的變化，讓李浪不費吹灰之力，視線正好落在了那頁攤開的筆記上。
密密麻麻的法文旁邊，老頭還畫了幾個戰術線路圖。李浪雖然看不懂大段的法語，但幾個關鍵的戰術詞彙和資料統計他還是認識的。
他迅速掃視過去，心裡默默翻譯著那些零碎的要點：
“左腳嚴重缺乏逆足訓練。在左路拿球時，第一時間總想著把球切換到右腳打門，導致今天至少浪費了三次絕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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