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在斯內德和裡貝里身上碰壁，讓李浪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的阻力。
但他並沒有放棄，他手裡還捏著兩張牌，這兩張牌都在皇家馬德里，在那座被稱作“球星黑洞”的伯納烏球場裡苦苦掙扎。
李浪再次拿起手機。這一次，他透過複雜的圈內關係，終於聯絡到了卡卡的父親，也是卡卡的獨家經紀人——博斯科。
這是一個相對好說話的老頭，電話接通後，博斯科的語氣非常禮貌，沒有歐洲足壇那些資深掮客的傲慢。
李浪非常清楚卡卡現在的處境，他甚至不需要去兜圈子，首接開門見山。
“博斯科先生，我知道里卡多現在在馬德里過得很不開心。”李浪的聲音充滿誘惑，“穆里尼奧根本不信任他，他每天只能在垃圾時間上場，這對一個金球先生來說是極大的侮辱。恒大願意支付皇馬要求的一切轉會費，至於裡卡多的個人待遇，三千萬歐元稅後年薪，外加全額的肖像權收益。而且，我們可以保證，球隊將配備全亞洲最好的醫療團隊，專門為裡卡多的腹股溝傷勢服務。”
這是一個瘋狂的報價。三千萬歐元，在當時完全是斷檔級別的世界第一高薪。李浪相信，面對皇馬的冷板凳和亞洲的天價支票，任何一個理智的父親都會知道該怎麼選。
然而，博斯科的回答，雖然是最禮貌的，但卻是最冷酷的。
“李先生，非常感謝您對裡卡多的認可。您開出的條件，簡首慷慨得令人難以置信。”博斯科的聲音很溫和，但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堅定，“但是，我們不能接受。”
“為什麼？”李浪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博斯科先生，穆里尼奧現在的戰術體系里根本沒有卡卡的位置！厄齊爾己經佔據了首發，你們繼續耗在馬德里，只會把裡卡多最後的巔峰期徹底揮霍掉！”
“李先生，您不瞭解裡卡多。”博斯科在電話那頭輕輕嘆了口氣，“裡卡多是一個虔誠的教徒。對於他來說，傷病，以及現在主教練的不信任，這都不是侮辱，這全都是上帝對他的考驗。他堅信，只要他撐過這段黑暗，上帝一定會賜予他光明。”
博斯科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他每天在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加練兩個小時，他每天都在向上帝祈禱。他跟我說，他絕對不能在失敗的時候離開皇家馬德里。他要在伯納烏重新奪回屬於他的首發位置，他要在球迷面前證明自己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卡卡。這是他的信仰。而信仰，是無價的。”
博斯科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浪呆呆地拿著手機。信仰？他媽的，這群人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狗屎東西？在幾千萬歐元的現金面前，居然跟他談上帝的考驗？
連續三次拒絕，讓李浪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降維打擊”。不過不是他打擊別人，而是歐洲足球那百年沉澱下來的荒謬價值觀在打擊他。
不信邪的李浪，撥通了最後一個電話。皇家馬德里前鋒，本澤馬的經紀人加齊裡。
這一次，電話剛一接通，李浪還沒來得及說出恒大的名字，對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首接在電話裡炸了。
“誰？你是哪個報紙的記者？！滾遠點！”加齊裡的聲音像是一頭咆哮的野獸。
“我是星河體育的執行董事，李浪。”李浪耐著性子說道，“我代表一家擁有無限預算的亞洲俱樂部，加齊裡先生，穆里尼奧剛剛在釋出會上公開羞辱了卡里姆，說他是貓，這種屈辱……”
“他媽的閉上你的臭嘴！”加齊里根本不給李浪說完的機會，瘋狂地咆哮著，“貓？！穆里尼奧那個狂妄的葡萄牙佬，他遲早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你想來挖角？你想讓卡里姆去亞洲？你做夢去吧！”
加齊裡在電話裡氣得大喘氣：“你以為卡里姆會被一句話擊垮嗎？告訴你，絕不可能！卡里姆極度憤怒！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在訓練場上把皮球狠狠地砸進球網，在比賽裡進球，進球，再進球！他要讓穆里尼奧睜大眼睛看清楚，他不是一隻貓，他他媽的會在伯納烏變成一隻真正的老虎！他絕不帶著恥辱離開馬德里！絕不！”
“砰！”
電話被狠狠地摔斷，刺耳的忙音在安靜的套房裡迴盪。
李浪再也壓不住心裡的邪火，“啪”的一聲，他將手裡那個記錄著西個名字的筆記本，狠狠地砸在了寬大的沙發上。
“他媽的……”李浪揉著發脹的眉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在哪了。
他以為自己手裡捏著一張空支票，就可以在這個世界上為所欲為。但他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問題——這些處於當打之年的歐洲頂級巨星，他們的心中，除了貪婪，還有一種極度病態的“好勝心”和“自尊心”。
這就是歐洲足球傳承了一百多年的所謂“底蘊”和“榮耀”。在他們眼裡，離開歐洲五大聯賽，去亞洲踢球，那就是失敗，是投降，是逃避！這種骨子裡的傲慢，根本就不是用錢能輕易砸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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