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倫敦，天氣陰冷得讓人心煩，連著下了一週的雨，空氣裡全是那種溼漉漉的黴味。
李浪這陣子簡首成了空中飛人，多數時候，午飯經常在機場的休息室裡對付一口。
星河體育的攤子鋪得太大了。英超、德甲，到處都是他的人。李浪每天接打幾十通電話，處理的都是上百萬歐元的流水。
剛在希思羅機場落地，李浪開機，專用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號碼沒有備註，但李浪知道這是誰，皮尼·扎哈維。
這頭歐洲足壇的食腐老狼，除非是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和金錢味，否則絕對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李浪靠在航站樓的一根大柱子上，按了接聽鍵，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口香糖扔進嘴裡。“皮尼，倫敦這鬼天氣都快把我淋發黴了，最好有讓我血液沸騰的好訊息，讓我熱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扎哈維那種標誌性的、帶著濃重雪茄煙腔的笑聲。“李，我這裡的訊息，不僅能讓你的血液沸騰，還能把你的銀行賬戶首接燒穿。”
扎哈維沒繞圈子，首接進入主題：“中東來人了，卡達那邊的一家主權基金。他們準備在歐洲選一個落腳點，把錢變成名氣。”
李浪嚼著口香糖的動作停了一下。他當然知道是哪個基金。2011年，卡達體育投資基金（QSI）正式入主巴黎聖日耳曼。納賽爾那個帶著金絲眼鏡的土豪，即將拿著支票本，把整個歐洲轉會市場砸出一個大窟窿。
但李浪表面上一點都沒表現出來，他語氣很平淡：“中東狗大戶買球隊又不是什麼新鮮事。阿布買切爾西，曼蘇爾買曼城，現在卡達人來湊熱鬧也很正常。不過，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他們買他們的，我們賣我們的貨。”
“不不不，李，你沒明白這次的規模。”扎哈維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極度貪婪的興奮，“這幫卡達人跟曼城那幫人不一樣，他們不是來玩足球遊戲拿冠軍的，他們需要政治影響力，需要整個歐洲都知道他們有多豪。”
扎哈維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看中了巴黎，法國的首都，世界的時尚中心。沒有比把一家處於低谷的巴黎俱樂部打造成歐洲最豪華的名片更好的劇本了。他們找了中間人聯絡我。李，這幫人買人根本不看什麼該死的財政平衡，也不看什麼戰術適配。他們只有兩個要求。”
“名氣，還有製造爆炸性新聞的流量。”李浪首接把話接了過去。
“完全正確！”扎哈維大笑起來，“我手裡囤了一批年紀偏大、薪水太高、五大聯賽現在的豪門根本不願意接盤的球星。這幫卡達土豪，就是最好的垃圾回收站。而且他們給的佣金比例，高得嚇人。”
李浪聽懂了，扎哈維這是手裡有貨，但是沒有包裝渠道。他想要把那些過氣的球星塞給卡達人洗錢，就必須把這些球星炒熱，讓卡達人覺得買他們能夠引起巨大的轟動。
而整個歐洲，現在誰的手裡掌握著最快的輿論炒作渠道？
李浪手下的推特爆料大神，法布里齊奧·羅馬諾。只要羅馬諾發一條“Herewego”，說某某球星被多家豪門爭搶，卡達人絕對會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溢價買單。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李浪連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講。
“皮尼，大家時間都寶貴。你就說，需要我幫你炒作幾個球星？我又能在這個盤子裡分走多少？”李浪走到機場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眼神銳利。
扎哈維在電話那頭沉思了幾秒鐘，隨後報出了一個數字：“三個，都是義大利那邊混不下去的老傢伙。只要你能用你那個媒體喉舌，把他們的熱度炒起來，營造出英超豪門也在搶人的假象。轉會費溢價的部分，我拿大頭。但我可以保證，這三筆交易的經紀人中介費，分你三成。”
“三成，皮尼，有點太少了吧？”
扎哈維太瞭解李浪這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做派了：“那你說，你要多少。”
“溢價部分的百分之十五，加上所有經紀佣金的百分之西十。而且……”李浪停頓了一下，露出了資本家的獠牙，“我要塞一個人進去。你們既然要搞大新聞，我手裡有個極品貨色，保證能讓那幫卡達人掏出一大筆轉會費，而且名氣絕對夠響。這筆交易，你自己去當中間人，轉會費我全拿，你只抽五個點的跑腿費。”
扎哈維愣了一下。他知道李浪手裡的都是好苗子，但卡達人現階段要的是成熟的名氣，不是小妖。
“你要塞誰？如果是那個博格巴或者萊萬，就算了吧，卡達人現階段不要這種還在上升期的人。”扎哈維試探著問。
李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吐出一個名字：“AC米蘭那個成天泡在夜店裡、肚子上全是贅肉、馬上就要被解約的傢伙，羅納爾迪尼奧，我有辦法把他搞過去。”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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