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市中心,一家燈光昏暗、裝修考究的高階餐廳包間裡。
圓桌中央擺著幾份分量驚人的戰斧牛排和高熱量的烤肉拼盤,小基利安完全不顧及什麼禮儀,正拿著刀叉對著面前那塊巨大的牛肉狼吞虎嚥。他處於生長發育的黃金期,邦迪區的伙食根本滿足不了他這種高強度訓練下的營養消耗。
李浪坐在基利安的對面,面前只放了一杯檸檬水。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旁觀著對面那對父子。
威爾弗裡德切肉的動作明顯帶著幾分侷促,他雖然當過職業球員,但那只是最低級別的混日子,骨子裡還是個沒見過大世面的底層黑人。面對這種一頓飯能吃掉他半個月工資的場面,他的底氣自然而然就弱了三分。
差不多等基利安消滅了半塊牛排,威爾弗裡德終於忍不住了。他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鎖定在李浪身上。
“李先生。”威爾弗裡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進入了一個父親該有的護犢子狀態,“現在你可以說了,我知道有很多小經紀公司喜歡廣撒網,在全歐洲簽下幾百個孩子,去賭那一兩個能踢出來的彩票,我絕不會讓基利安去當這種機率遊戲裡的消耗品。”
李浪喝了一口水,隨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威爾弗裡德先生,把刮彩票那種低階玩法從你的腦子裡扔出去。”李浪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吐得極其清晰,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我絕對不是來這裡碰運氣的。早在我賺到第一桶金之前,幾年前我還在土耳其加拉塔薩雷俱樂部當底層球探的時候,我就開始關注基利安的資料了。”。
“我篤定一件事情。”李浪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還在啃肉的基利安,“只要不遭遇毀滅性的斷腿傷病,基利安未來必能成為金球獎級別的超級球星。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天賦,根本不需要去賭,所以我才會一次又一次去那個破球場找你們。”
聽到這番毫不含糊的極高評價,威爾弗裡德的嘴角不自覺地跳動了一下。沒有任何一個父親能抗拒別人對自己兒子這般絕對的讚美,何況對方還是個懂行的大老闆。
但威爾弗裡德還沒被徹底衝昏頭腦。“既然天賦這麼高,那我們就在法國按部就班地進青訓營,靠他自己的努力去爭取機會也是一樣的,為什麼非要急著籤經紀人?”
“因為運氣這東西,根本當不了飯吃!”李浪的語氣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他首視著威爾弗裡德的眼睛,開始層層施壓:“一名超級球星的身邊,必須要有一名超級經紀人來保駕護航。你以為每一個天才都能有梅西那種逆天的運氣,能在巴塞羅那遇到願意為他支付昂貴醫藥費的高層?在如今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職業足壇,一名頂級球員如果只知道傻乎乎地在更衣室裡等待別人施捨機會,那他一輩子都會被那些老油條踩在腳下!”
李浪毫不留情地撕開溫情脈脈的面紗:“聽話、本分,那是青訓營教練給普通球員灌輸的優點,但這恰恰是你們這種家庭作坊模式在現代足壇最致命的缺陷!”
威爾弗裡德被李浪的這番暴論衝擊得說不出話來。
李浪沒有停頓,首接砸出第一個實質性的籌碼:“只要你點頭,基利安明天就會首接進入星河體育第一梯隊的特殊名單,我的公司不需要幾百個球員來湊數,公司裡所有頂級的營養師資源、專門負責資料分析的戰術團隊、甚至包括後續的球鞋贊助合同,絕對會毫無保留地向他一個人傾斜。這不是畫餅,這是寫在合同裡的絕對條款。”
威爾弗裡德深吸了一口氣。他承認這些條件非常誘人,但他仍然心存疑慮。
“李先生,如果只是錢和訓練資源,法蘭西本土的那些大經紀公司也能提供。”威爾弗裡德試圖找回談判的節奏,“你在英國確實混得不錯,但這裡是法國。”
李浪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法蘭西本土的青訓教練和經紀人?”李浪冷笑一聲,“你指望那幫連英語都說不利索的土鱉給你兒子規劃未來?威爾弗裡德先生,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那幫人撐死了,最多也就是把基利安送到法甲的雷恩、摩納哥,或者運氣好點,去里昂拿個替補合同。”
李浪頓了頓,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
“但是法甲的商業上限太低了,那只是個跳板,根本容不下一個真正的金球獎得主。”李浪首接把歐洲足壇的鄙視鏈扔在了桌子上,“我能給基利安提供的,是一套‘跳出法國本土’的歐洲頂級職業規劃。”
他伸出手指在桌子上用力敲擊。
“我手裡的資源,在英超,那裡有我的利物浦。在德甲,多特蒙德、拜仁和美因茨的大門隨時為我敞開。
李浪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威爾弗裡德的心理防線。
“你們在法國再有人脈,你能給利物浦俱樂部的老闆首接打電話嗎?你們能繞過那些繁瑣的試訓部門,首接把基利安的錄影帶塞進頂級豪門主教練的辦公桌上嗎?”李浪停頓了一秒,給出了絕對致命的一擊,“我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