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些就在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的尤為明顯,比如半夜十二點不要照鏡子,不要跟鏡子裡的自己玩遊戲,牆角的黑暗區域不要靠近,半夜沒關的衣櫃可能鑽出不乾淨的東西,甚至就連半夜睡覺都最好不要把腳露出來,不然……。”
窗外雷聲轟鳴,教室除了手機螢幕的光亮和時閃而過的閃電,配上楊老師蒼老且刻意拖長的語調,顯得真有那麼一點點滲人的味道。
可週圍同學實在太過吵鬧生生將其蓋了過去,沒多少人注意聽。
少數前排的同學聽見了只毫不以為意的出言反駁,“騙騙小孩子得了,現在人誰不半夜熬夜,也沒見被什麼怪物吃掉——反倒是如果真有點什麼奇怪的當場開啟首播得了,要真有什麼男鬼女鬼,哪裡有我這種純血窮鬼正統?”
“就是就是,建國以後不準成精~”
“喂喂真是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啊,不得了不得了,不過你就這麼確定是人形怪物?”
那人聲音很大笑得更放肆,“掃福瑞嘛,那很有意思了。”
“哈哈哈——”
聽見的同學無不鬨堂大笑。
氛圍一時輕鬆不少。
只有餘溫瞳孔一縮,瞬間抬頭朝前方黑暗處的講臺看去。
講臺上黑暗一片,只有楊老師身影黑黑的輪廓稍稍看的見,靜下心來才能聽到很小很小的粉筆在黑板上寫字的噠噠聲……
餘溫臉色驟變,下意識的呢喃道∶“他為什麼還在寫?”
韓數聽見後愣了一秒回過神後皺眉不解∶
講臺上根本沒有光,為什麼楊老師還在板書?
從剛才到現在,一首一首……
這麼黑的環境,他好像都沒有停下過。
而後又寬慰道∶“沒事,說不定——他有病專門裝的來嚇人哈哈!”
可是聽到隱隱約約傳來的持續噠噠噠的聲音,韓數的笑容也越來越牽強,狀似無意的握住餘溫的手,“沒事,等下課我就給校方那邊打電話讓他們把這個死老頭換掉,要相信科學和金錢的力量!”
沈潭從一開始停電就變得謹小慎微起來,她雖然學醫膽子卻不大,傾身靠近餘溫聽見她們二人的對話,渾身一顫,一股冷意湧上心頭,甚至不敢抬頭向講臺方向看去。
暴雨嘩啦的聲響混著驚雷,周圍人的喧鬧也無法帶給她任何安全感,恐懼像濃墨入水般侵染著她的全身,而好像只有她們三人意識到了。
餘溫仍舊死死的盯著講臺上那抹輪廓,任憑她如何想借忽閃而過的閃電光芒看清,楊老師所在的地方卻始終像被割斷在陰影裡,無法被光亮穿透。
今天的一切都讓她感到奇怪。
莫名其妙的噩夢,看似正常卻細微處透著詭異的環境,講臺上行為奇怪和看不清的老師。
以及……
手上這本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筆記本,掌心仍舊能感受到微弱的氣流,在微弱的起伏,彷彿是會呼吸的活物,正一下一下的呼吸著。
突然。
空氣中好似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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