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韻指尖輕輕摩挲手中咖啡杯壁,語氣平靜:「放心吧,我哥那邊你完全不必擔心,他如今一門心思守著香港總部的上市業務,像內陸這種不起眼的服裝廠,他根本瞧不上眼,更不會耗費精力插手經營。郭成材之所以死死抱著念想,無非是當年我父親對他多有提攜,才抱著不切實際的期待不肯放手。」
許婉微微頷首,放下手中刀叉:「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不少,只是郭廠長昨日那般過激,後續車間開工,難免要和他長期共事,我還是有點顧慮。」
「這點你大可放寬心。」白韻端起檸檬水抿了一口,微微一笑,「郭成材人不壞就是認死理,等過段時間看清我哥絕不會追加投資,沒了念想,自然會踏實配合生產。當然,若是他依舊處處刁難,我在廠子裡還有人脈,隨時能幫你協調。」
「人脈?」許婉訝然。
「是啊,等以後你就知道了。」白韻賣了個關子。
陳龍一直靜靜聽著,像這種事,他根本插不上嘴,只能東張西望,看看這個餐廳的佈置。
白韻自然也注意到這一幕,笑著遞給陳龍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們以後在服裝上經營上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聯絡我,能幫忙的我一定幫忙。」
陳龍接過名片,憨笑道:「多謝白小姐了。」
「沒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是大後天的飛機,你們看明後兩天何時有空,我帶你們去廠子,正式向員工介紹一下,這樣也好完成交接。」
許婉想了想,道:「我明天要接一個朋友出院,後天早上吧,你看可以嗎?」
「沒問題。」
白韻欣然答應。
隨後,牛排上來,都是上好的眼肉。
一人一份,還有一些法式焗蝸牛,紅酒鵝肝。
這些陳龍都是第一次見。
不過,對比兩位女士的用刀自如,他第一次用刀叉這種東西,一時間用得很是彆扭,搞半天也切不開牛肉。
許婉看到,不禁撫額,早知道在家應該培訓一下這小子。
免得到了這出洋相。
這下好了。
白韻卻是抿唇一笑,兩個人心照不宣,都沒說什麼,任由陳龍在這自己折騰,這種時候裝沒看見無疑就是給對方最好的體面。
雖說如此,陳龍心裡卻跟明鏡似的,折騰半天也沒吃到嘴裡,小臉通紅通紅的,他還不好意思管服務員要筷子,估計在西餐廳用筷子肯定會被笑話。
少年只好極為艱難地吃完這一餐……
半小時後。
西餐廳外。
白韻對兩人揮手道別就坐車走了。
陳龍也是如釋重負,顯然這頓飯差點給他吃出心理陰影了。
許婉看見他這副神情,忍著笑意,「怎麼樣,這家好吃嗎?」
「婉姐,您就別侃我了,您又不是沒看見,那牛肉我切得這麼費勁,就算吃到嘴裡也嘗不出什麼滋味,下次如果還去這種地方,您還是別帶著我了,老外的東西我農村娃吃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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