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的手電筒防水,亮著燈,聚集的光線使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有一雙極黑的眼瞳尤為突出。
這樣明淨純粹的一雙眼本該是有神的,卻帶上了一層陰翳的霧,令她的整張臉都少了許多亮色。
也蔓取下手電,在褲子上蹭了下上邊沾著的口水,易衍嫌棄皺眉。
“走,山洞要塌了。”也蔓上前,交代這位大少爺快些走。
“路塌了。”易衍當她是節目組的人,沒什麼好臉色,“你馱我上去啊?”
“嗯。”也蔓是這麼想的,她側身,扒住了巖壁,“快點。”
“你開玩笑吧?”易衍的顧慮並不是他要踩她的肩膀,而是——“你這小身子,踩散架了怎麼辦?”
也蔓的鼻子皺了皺,她的黑眸懨懨垂下:“哦,那就等山洞塌了一起去死。”
“誰教你這麼跟我說話的?”易衍沒被人用這種態度對待過,俊逸的眉擰起。
也蔓的睫毛雖然也長,但並沒有乖巧捲翹的弧度,只是往下掃著,襯得她的眸色更加灰暗。
“走不走?我先上去的話拉不動你。”也蔓輕聲說,她的語氣雖然冷,但聲線很輕,這中和了她身上漠然疏冷的態度。
“明天讓節目組開除你。”易衍嗤了一聲,他沒見自己身邊有過這麼沒禮貌的人。
也蔓掀起眼皮望著易衍,她確實是想要那三千,於是她順著他說話:“我明天不會在節目組。”
易衍哼:“知道怕了?”
他走過去,單手巖壁按住上方凸出的石頭,借了力,限量款的昂貴球鞋毫不留情地踩上也蔓的肩膀。
易衍攀住路面,輕鬆爬了上去。
借力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也蔓的工裝外套被踩得滑落,露出一側肩膀。
手電被她重新叼了回去,她眯起眼仰頭看他,肩頭有明顯的被粗糙布料摩擦出的紅痕。
一米八幾的個子,身材又健壯,他硬生生被她頂了上來。
易衍喉頭微動,抓住了也蔓的手臂,將她拽上來。
上來的時候,也蔓腳一滑,被大雨沖刷的泥漿終於將山洞衝散,後方道路塌陷。
易衍扣住也蔓的腰,側身帶她躲了過去。
少女撞進他懷裡,易衍嫌惡地扭過頭去,卻還是嗅到她身上清新的植物與泥土混合的味道。
人類對潮土油的氣味比其他動物敏銳幾十萬倍,這是獨屬於人的基因記憶,他們天生就戀慕這味道,易衍也不例外。
這一瞬間,易衍感覺周遭潮溼的暴雨都停了,他的眉頭不耐煩地皺了皺。
低下的視線觸到她的胸口,她縮在他懷裡,胸前也被擠出溝壑。她工裝外套裡就穿了件簡單的短款背心,這道弧線看得很清楚。
她的皮膚微黑,但身材很好,不是那種千金小姐的纖瘦,使力時依稀可見肌肉的輪廓,但上邊還覆著一層軟肉,使身體的弧線柔韌且溫潤。
或許是暴雨令他恍了神,易衍扣在她腰間的手不由自主往下按了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