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很短，剛到膝蓋上方，黑色絲襪，細高跟。
她手裡拎著個空酒瓶，瓶口朝下，正對面前一個禿頂中年男人。
“一瓶黑方，我喝了。”
女孩聲音清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謝謝老闆捧場，失陪。”
她轉身要走，那男人伸手就去拽她胳膊。
“別走啊妹妹，再陪哥喝兩杯。”
男人笑嘻嘻的，另一隻手就往她細腰上搭。
女孩猛地甩開他。
動作快，力道狠，男人被她甩得踉蹌了一下。
“喝你大爺。”
她聲音不高，但卡座周圍幾桌人都聽見了。
“看你那德性，抬頭找不著眼睛低頭找不著肚臍，中間那截兒還沒我手指頭長，也好意思出來泡吧？省省吧，回你媽肚子裡重造一回再出來丟人現眼。”
周圍有人笑出聲。
男人臉色鐵青，猛地站起來：
“你他媽——”
“我他媽怎麼了？”
女孩揚起下巴，那張臉在酒吧旋轉的光束下一閃而過。
皮膚很白，眼睛很大，五官小巧，看起來像個學生妹。
但眼神不是。
那眼神里有種不管不顧的狠勁兒。
像被逼到牆角的小獸，亮出了爪子。
喻濯川的呼吸停了一拍。
西年。
西年沒見了。
她還是這樣。
一點沒變。
罵人的時候語速快得像放鞭炮，用詞刁鑽刻薄，專挑人痛處戳。
頭髮長了點，以前是齊肩，現在到背了，在腦後紮了個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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