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嫿眠停下腳步。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喻濯川，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
“因為熱。”她說，聲音很輕，“衛生間沒空調，我一身汗，想快點換完衣服走人。至於紋身……”
她頓了頓，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按在自己左肩上。
“它就在這兒，長了眼睛都能看見。喻濯川，你覺得我是故意的？”
喻濯川看著她，沒說話。
兩人對視著，空氣像是凝固了。
換衣間外傳來腳步聲，還有女人的說笑聲，越來越近。
“眠眠走了沒啊？”
“應該沒吧，我剛看見她進去了。”
“快點換，一會兒‘皇朝’那幫人又要來，煩死了……”
是酒吧的陪酒女們下班了。
阮嫿眠臉色一變，猛地甩開喻濯川的手，環顧西周。
換衣間太小，沒地方躲。
她視線落在牆角的那個大號更衣櫃上，咬了咬牙，拉開櫃門。
裡面掛了幾件衣服，空間勉強能擠下一個人。
“進去。”她推了喻濯川一把。
喻濯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推進了衣櫃。
緊接著阮嫿眠也擠了進來，反手拉上櫃門。
黑暗。
狹小的空間，擠著兩個人。
喻濯川的後背貼著櫃壁，阮嫿眠幾乎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她剛洗過澡，身上是廉價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她自己的體溫，一股腦湧進他鼻腔。
外面的門開了。
幾個女人的聲音湧進來。
嘻嘻哈哈，夾雜著拉鍊聲、衣服摩擦聲。
“熱死了，今天那桌客人真能喝……”
“哎，你看見小麗沒？她被那個禿頂帶走了，估計今晚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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