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他實在忍不住，走到吧檯前，敲了敲檯面。
“辭職。”
他說，聲音很啞。
阮嫿眠抬頭看他，表情很淡：
“你說什麼？”
“我說，辭職。”
喻濯川盯著她，眼睛裡有血絲，“別在這兒幹了，我給你安排工作，或者我養你，隨便你。”
阮嫿眠笑了。
她放下手裡的雪克杯，擦了擦手。
然後看著他，眼睛很亮，很冷。
“喻濯川，你是我什麼人？”她問，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針，“憑什麼管我？”
喻濯川的呼吸停了停。
“我是……”他開口，但說不下去。
他是她什麼人？
前男友？
睡過的人？
還是……一個她根本不想再看見的陌生人？
“我在這兒過得挺開心的。”
阮嫿眠轉過身，繼續調酒，“工資高，客人也大方。哦對了，昨天還有個老闆說要包我，一個月十萬，我還在考慮呢。”
喻濯川的手握成了拳，指甲陷進掌心裡。
“阮嫿眠。”他叫她，聲音在抖，“別鬧了，好不好？”
“鬧？”阮嫿眠笑了，笑容很諷刺，“喻總，我哪敢跟您鬧啊。您多厲害啊，上市公司副總裁，一句話就能把人送進監獄。我這種小人物，哪配跟您鬧？”
她頓了頓，轉過身，看著他，眼神很冷：
“你不是說，以後別再聯絡你嗎？你不是說，我們早就結束了嗎？還有，你不是有女朋友嗎？藺安琪呢？分手了？因為我？”
喻濯川看著她，喉嚨發緊。
“眠眠……”他開口，聲音很啞，“從前是我不對。我拋棄你去上大學，是不想自己沒有未來，讓你跟我一起吃苦。我交女朋友，也是因為想忘掉你。我說渾話，更是想麻痺自己，不去想你。可你一齣現，一靠近我，我就原形畢露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撐在吧檯上，眼睛紅得嚇人：
“我不能沒有你。眠眠，我不能失去你。這西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想得快瘋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什麼都給你，命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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