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資料夾，抱在懷裡，然後抬頭衝他笑了。
“行吧，”她說，“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考慮考慮。”
喻濯川的眼睛亮了。
“考慮什麼？”他問，聲音有點急。
“考慮……要不要跟你和好。”阮嫿眠歪了歪頭，馬尾晃了晃，“不過只是考慮，沒答應。”
“好，考慮就好。”喻濯川笑了，笑容裡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慢慢考慮，不著急。”
那天晚上，阮嫿眠在“暮色”的三樓，喻濯川的獨立包廂裡，喝了三杯他調的酒。
包廂很大，裝修得很精緻。
深灰色的地毯，米白色的沙發，一整面牆的酒櫃，裡面擺滿了各種年份的威士忌。
最裡面有個小臥室，門虛掩著，能看見裡面鋪著深藍色床單的大床。
天花板上是整面的玻璃天窗，能看見夜空。
今晚沒星星，只有厚厚的雲層。
但能看見雨點打在玻璃上，碎成一片片模糊的水痕。
“怎麼樣？”
喻濯川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杯蘇打水——
他今晚要開車。
“還行。”阮嫿眠晃了晃酒杯，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就是太奢侈了，不像我的風格。”
“那你喜歡什麼風格？”喻濯川問，“我讓人改。”
“不用了。”阮嫿眠搖頭，把酒杯放在桌上，“就這樣吧，挺好的。”
她站起來，走到天窗下，抬頭看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
喻濯川也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伸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眠眠。”他在她耳邊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嗯？”
“嫁給我好不好？”
阮嫿眠的身體僵了僵。
然後她笑了，笑聲很輕，帶著點諷刺。
“喻濯川，”她說，沒回頭，“你想得美。我還沒答應跟你和好呢。”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喻濯川的手收緊了些，把她更緊地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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