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濯川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
他抬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擦掉她的眼淚，然後抬頭，吻住她的嘴唇。
吻得很輕，很溫柔，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周圍的車還在按喇叭，有人在罵，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電話。
但喻濯川什麼都聽不見。
他只聽見阮嫿眠的心跳，很快，很亂。
只聽見她的哭聲，很輕，很碎。
只聽見她說：我們結婚吧。
夠了。
這就夠了。
他鬆開她的嘴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睛很亮，很紅。
“眠眠，”他說，聲音很啞，“說好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阮嫿眠搖頭，眼淚又掉下來，“喻濯川，你以後不許這樣了……不許嚇我……”
“嗯，不嚇了。”喻濯川點頭，把她抱起來，抱得很緊，“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聽你的。”
他抱著她，站起來。
穿過停了一路的車。
穿過那些看熱鬧的人。
穿過刺眼的車燈和喇叭聲，走迴路邊。
像穿過一場荒誕的、瘋狂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噩夢。
走到路邊，他放下她，但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像怕她跑了。
阮嫿眠靠在他懷裡，還在抖。
喻濯川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髮。
“回家了，”他說，“我們回家。”
阮嫿眠點頭，沒說話。
她只是靠著他，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走回車裡，關上門，世界突然安靜了。
喻濯川發動車子，掉頭，駛離這個十字路口。
後視鏡裡，那些車還停著，那些人還看著，那盞路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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