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雙漂亮的眼睛卻首首看著她。
像是要看進她心底去。
嬴嫿眠避開他的目光，低頭飲酒。
桂花釀入口甘醇，帶著一絲辛辣，嗆得她眼眶發熱。
“硯生，”她放下酒杯，忽然問，“你說，一個人若是習慣了另一個人在身邊，忽然有一天，那個人要去陪別人了，該怎麼辦？”
冷螭邢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他沒有回答，反而問：
“公主說的那個人，是誰？”
嬴嫿眠不說話了。
她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一圈，又一圈。
冷螭邢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
他放下酒杯，忽然伸手，覆在她手背上。
“公主，”他聲音低下來，“你若不想他去陪別人，那就留住他。”
嬴嫿眠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深邃，像一潭看不見底的墨色湖水。
表面平靜，底下卻有暗流湧動。
“怎麼留？”她問。
“辦法多的是。”他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帶著某種蠱惑的意味，“就看公主，願不願意。”
嬴嫿眠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抽回手。
“你教我的法子，”她說，“怕不是什麼好法子。”
冷螭邢笑了，那笑意裡有幾分自嘲：
“公主慧眼。我這種人，確實教不出什麼好法子。”
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又斟了一杯，仰頭飲盡。
喉結滾動，酒液順著下頜滑落，沒入衣領。
“不過，”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她臉上，“有些事，不是有好法子才能做的。有時候，壞法子，反而最有效。”
嬴嫿眠沒有接話。
她只是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藏著太多秘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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