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止洵沉默了片刻，手中的硃筆在奏章上暈開一團紅漬。
“還有呢？”
“午後公主在涼亭小憩時，盯著冷護衛發了一會兒呆。”
嬴止洵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沉默了很久。
暗衛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許久，嬴止洵才睜開眼，淡淡道：
“知道了。下去吧。”
暗衛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嬴止洵一個人。
他坐在那裡，看著面前攤開的奏章，目光卻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上。
她對著夙瀾之笑了。
她看著冷螭邢發呆了。
她有多久，沒有對他笑過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沒關係。
她很快就會知道，誰才是她唯一該看的人。
-
當夜，嬴止洵來到公主府時，嬴嫿眠正準備歇下。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寢衣，烏髮散在肩頭，坐在妝鏡前，由巧鳶為她卸下釵環。
聽見腳步聲，她從鏡中看了一眼來人，沒有說話。
嬴止洵揮了揮手，巧鳶識趣地退了出去，帶上門。
他走到她身後，拿起梳子，替她梳頭。
他的動作很輕，一下一下，像是怕弄疼她。
“朕聽說，”他開口，聲音很隨意，“你今天對夙瀾之笑了。”
嬴嫿眠的手頓了頓。
“還盯著冷螭邢看了很久。”
她沒有說話。
嬴止洵放下梳子，雙手搭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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