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臨終前說的話。
冷螭邢咬著牙，一劍砍翻面前的敵人，回頭看了一眼山腰的院落。
那裡，嬴嫿眠正站在院門前，看著這片修羅場。
她的衣裙被風吹動，長髮在火光中飛舞。
她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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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
山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上百具屍體。
鮮血滲進泥土，將山泉水都染成了淡紅色。
無花宮的弟子傷亡殆盡，只剩下冷螭邢和幾名重傷的倖存者，被逼退到院落前的空地上。
朝廷的軍隊從西面八方圍攏過來，槍戟如林，將他們困在核心。
馬蹄聲響起。
圍成鐵桶計程車兵們自動讓開一條通道，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緩緩步入場中。
馬上的人穿著一身玄色龍袍，金冠束髮，面容清雋如霜雪，眼底卻陰沉如萬丈深淵。
正是嬴止洵。
他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冷螭邢。
目光裡沒有任何溫度，像在看一個死人。
“冷螭邢。”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山坡。
“冷家餘孽，罪臣之後。拐帶公主，蠱惑皇室——你可知罪？”
冷螭邢握著劍，仰頭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知罪？我唯一的罪，就是沒能早點帶她離開你。”
嬴止洵的眼神冷了一瞬。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抬了抬手。
身後的弓箭手齊齊張弓，箭尖對準了冷螭邢。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院落裡衝了出來。
“住手！”
嬴嫿眠擋在冷螭邢身前，張開雙臂，像一隻護雛的母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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