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定格在女兒臉上。
“眠眠……”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跟媽說，這不是真的……”
簡嫿眠從床上坐起來，拉起滑落的吊帶，整理了一下裙襬。
她的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在拖延時間，給自己爭取思考的空間。
她該怎麼回答？
說實話，指控藤堂景睿設計她？
可她沒有任何證據。
這間房間裡只有三個人，藤堂景睿肯定不會幫她作證。
而趙敏芝——這個女人雖然是她媽，但更是藤堂家的繼室夫人。
她在藤堂家的地位本來就岌岌可危，全靠藤堂景睿的父親那點愧疚和憐憫維繫著。
如果這件事鬧大了，不管真相如何，最後被犧牲的一定是她和她的女兒。
簡嫿眠在這一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
所以她抬起頭，看著趙敏芝，用一種儘可能平靜的語氣說：
“媽，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啪！”
那一巴掌來得又快又狠。
簡嫿眠的頭被打偏向一側，耳朵裡嗡嗡作響，左臉火辣辣地疼。
她感覺到口腔裡有一股鐵鏽味，舌尖舔了舔嘴角，嚐到了血的鹹腥。
趙敏芝的手還舉在半空，掌心通紅，微微顫抖。
她的眼眶也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卻硬是沒有掉下來。
“你閉嘴！”她的聲音比剛才更高，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銳，“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簡嫿眠捂著臉，沒有說話。
她理解趙敏芝為什麼打她。
不是因為相信藤堂景睿的話，而是因為害怕。
害怕這件事傳到藤堂景睿的父親耳朵裡。
害怕自己在藤堂家的地位不保。
害怕這些年苦心經營的一切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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