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不是“你為什麼去科大”，而是“你和裴宵承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他沒有首接問，說明他在意，卻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在意。
她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後說：
“上個月有點事去了一趟科大，正好遇到了裴宵承，他爸是科大校長，讓我在食堂吃了頓飯。”
她說得很輕巧，像是在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你和他——”
“不認識。”她打斷他，眨了眨眼睛，“之前完全不認識。”
顏毅宣看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簡嫿眠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還衝他笑了一下。
他垂下眼，沒有再追問。
但他心裡並沒有完全相信。
不認識的話，為什麼要一起吃飯？
那個裴宵承——
他聽趙科東提起過——
科大風雲人物，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從不跟女生單獨相處。
這樣的人，會無緣無故請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吃飯？
他有太多疑問，卻一個也問不出口。
他只能悶頭吃飯。
簡嫿眠看著他低頭扒飯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她不打算解釋更多——
解釋得越多，越顯得心虛。
她就是要讓他自己去猜，讓他自己去糾結。
糾結得越多，投入的情緒就越多。
她放下筷子，託著腮，開始細細打量他。
小店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他的皮膚很白，是那種不怎麼曬太陽的白，乾淨得幾乎看不到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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