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景睿站起身，走進廚房。
不一會兒，他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瘦肉芹菜粥走了出來。
坐到床邊，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他的動作很溫柔。
溫柔到讓簡嫿眠覺得荒謬。
“我不餓。”她扭過頭。
“別逼我用嘴餵你。”
簡嫿眠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知道他說到做到。
她張開嘴，含住了那勺粥。
粥熬得很爛，米粒己經煮化了，肉香和芹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溫度剛好。
她一口一口地吃著，低著頭，不看他。
藤堂景睿喂完一碗粥，把碗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個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溫柔。
但簡嫿眠只覺得害怕。
她害怕他的溫柔，比害怕他的暴虐更甚。
因為暴虐是有規律的——
你知道他在生氣，你知道他會發作，你知道怎麼規避。
但溫柔沒有規律。
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變，不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又變回那個惡魔。
她蜷縮在被子裡，閉上眼睛。
她只想讓他趕緊走。
-
傍晚，顏毅宣還是來了。
他沒有走正門——
他爬上了二樓的陽臺。
簡嫿眠聽到陽臺外傳來輕微的落地聲，然後窗簾被掀開一角。
顏毅宣那張帶著擔憂的俊臉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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