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簡嫿眠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她想起了顏毅宣第一次給她扎辮子的手。
想起了洛燃站在白橋上目送她離開的背影。
想起了裴宵承在廚房裡替她剝蝦的側臉。
想起了藤堂景睿在雪地裡說“瘦了”時沙啞的聲音。
這些人，這些事，都己經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她關掉了系統面板。
沒有選擇傳送離開。
第二天早上，簡嫿眠醒來時，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杯熱牛奶和一張便籤。
便籤上是裴宵承的字跡：
【我去學校了。早餐在微波爐裡。】
下面還有一行字，筆跡不同，潦草而張揚：
【牛奶必須喝完。——藤堂景睿】
她看著那張便籤，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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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那天，多倫多下了一場很大的雪。
三個人窩在公寓裡，沒有出門。
客廳角落裡立著一棵小小的聖誕樹，是上週一起去買的。
藤堂景睿嫌它醜，裴宵承說“那你別掛”，最後兩個人還是一起把彩燈和小球掛了上去。
樹不大，但亮起暖光的時候，整個客廳都變得溫柔起來。
餐桌上擺著火鍋，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在玻璃窗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水霧。
窗外的央街燈火通明，遠處安大略湖的輪廓在雪幕中若隱若現。
藤堂景睿在擺碗筷。
他做事講究，碗筷要擺得整整齊齊，筷子尖要對齊桌沿。
裴宵承在廚房調蘸料，蒜蓉、香油、蠔油、醋，比例精確到毫升。
簡嫿眠坐在地毯上拆禮物。
裴宵承送的是一臺新款的筆記型電腦，包裝盒裡還夾著一張便籤：
“你那臺太老了，寫論文卡。這臺裝了固態硬碟，應該不會再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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