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綰。”
柳清綰聽見他的聲音，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過身來，對著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表哥。”
謝淮序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眉頭微蹙。
“怎麼又哭了？是不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沒有。”柳清綰搖搖頭，撿起地上的一朵芍藥，“只是看見這些花謝了，想起小時候的一些事，心裡有些難受。”
謝淮序看著她，眼神柔和了許多。
“我記得。那年我去江南看你，你非要拉著我一起葬花，還說要給每一朵花都立個碑。結果你挖花坑的時候，挖出了一條蚯蚓，嚇得哭了半個時辰，還是我幫你把坑挖完的。”
柳清綰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是她小時候最糗的一件事，沒想到他還記得。
“你還說呢。”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當時還笑我，說我膽子比老鼠還小。”
“我哪有笑你。”謝淮序也笑了，“我只是覺得，你哭起來的樣子，比那些芍藥花還要好看。”
柳清綰的臉頰瞬間紅了，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謝淮序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姑娘，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他會好好照顧她，護她一生周全。
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對柳伯父的承諾。
嫿眠站在不遠處的柳樹下，看著兩人相視而笑的模樣，內心毫無波瀾。
她轉身離開，去準備葬花用的花籃和小鋤頭。
-
傍晚時分，餞花神的儀式結束。
謝淮序送柳清綰回了彩雲苑，便轉身回了鏡宣閣。
剛走進院子，便聽見裡面傳來爭吵聲。
“不是我拿的！你憑什麼冤枉我！”
霜華的聲音尖利刺耳，帶著濃濃的怒意。
“不是你拿的，那帕子怎麼會在你的箱子裡？”
錦書的聲音冷靜卻帶著壓迫感。
“整個鏡宣閣，除了你我，還有誰能進公子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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