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能在一起，不是，他唯一的念想都沒了。
怎麼選都是無望。
謝霖鈴看了他一會兒，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類似同情、憐憫等，說不上來的複雜情緒。
他向來對這種事不大理解，可趙昀這副模樣，讓他想起話本里那個痴情玉小郎——梨花仙不見後，玉小郎也是每天都去園子裡，想要再見她一面。
但是這個男主角，結局可不大好。
“……你們看的那個什麼話本子，”謝霖鈴假裝無意般，彆扭著開口，“《遊園驚夢》裡的玉小郎最後不就因為痴戀梨花仙，相思成疾，含恨而終了麼，你這泥足深陷的模樣，可不和他一模一樣，仔細最後不要跟他一樣病死了。”
趙昀抬起頭來看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自然知道，霖鈴這是在開導他。
“霖鈴你也看了小樓聽風客先生的新書啊。”
“怎麼我不能看啦，只許你們看不許我看嗎？我難道就不是男郎了？”
紅衫少男像只臭屁的炸毛小貓。
趙昀一味靦腆笑著，覺得和這樣的謝家二少爺，比平常模樣更讓他覺得親近了一些，“沒有笑話你的意思啦，只是覺得霖鈴你、實在不像是那種會在夜半偷看話本的人。”
謝霖鈴抱著手臂拽拽的，“哼，本少爺我從來不躲著看，我都是大大方方光明正大看的。”
趙昀笑而不語，伸出手指點了點他，“但是霖鈴，你的話本肯定沒看完，只看了一半吧！”
被他這樣一講，謝霖鈴臉上神情一僵，很快想到了，自己的書己遺失在了白衣女郎的扁舟上。
也不知，她看了會怎麼想……
趙昀起身，繞著他走了一圈，談到書裡故事，他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
“那梨花仙不是妖怪，是確有其人的，後來她進京趕考，無意中撿到玉小郎的畫像，驚為天人。
她夜夜對畫呼喚，竟引來玉小郎的幽魂，二人夜夜相會，至誠感天，玉小郎最終還陽，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個好結局呢。”
謝霖鈴聽完，沉默片刻。
正當趙昀以為他會說些什麼感動的話時，紅衫少男兩個嘴皮一碰。
“……人怎麼可能死了又活，這也太假了。”
趙昀：“……”
還是那個謝霖鈴沒錯。
不過經由這番聊天，二人倒是親近了一下。
謝霖鈴：“你今天還打算等嗎？”
趙昀：“等呀，她或許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吧。”
“那我陪你一起等吧，”謝霖鈴也對他口裡的騎馬女郎很感興趣，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趙昀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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