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們先去殿外候著?”
“既然應了約,便沒有退避的道理。若是落人口實,反倒麻煩。”
溫眠棠走到案邊,在一張圈椅上端坐下來。
“晚翠,你便守在殿門口,若無我的吩咐,不論聽見什麼,都別進來。”
晚翠雖心中忐忑,但看著自家姑娘沉靜的側臉,也只能咬牙應下,退到了殿門外。
溫眠棠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偏殿裡。
約莫等了一盞茶的功夫。
偏殿的側門發出一道沉響動,被一隻纖細的手從外面推開。
阮書意今日穿了一件鵝黃色織錦裙,外罩杏白色繡玉蘭的短褙子,通身明麗,襯得那張容顏愈發嬌豔逼人。
只是她眉眼間凝結的神色,與這身明豔的衣飾全然不搭。
是一種極力壓抑,卻依然從眼角眉梢透出來的怒意。
溫眠棠斂容,依著規矩屈膝行了一禮:“阮姑娘有禮。”
阮書意並未喚起,亦未落座。
她徑直行至溫眠棠面前,腳步不緊不慢,憑著高出半個頭的身量,居高臨下地冷冷俯視著她。
溫眠棠保持著欠身的姿態,靜候了數息。
見對方遲遲不語,她便神色如常地直起身來。
兩人相距不過三步之遙。
阮書意的視線如刀,在溫眠棠臉上來回審視。
半晌,她終是開了口,嗓音壓得極低:“沈夫人,你與大司馬究竟是何等干係?”
溫眠棠長睫微顫,未置一詞。
“怎麼,啞巴了?”
阮書意冷笑一聲,向前逼近半步,語氣凌厲。
“你若不肯說,那我便替你說。九月長公主府上的菊花宴,你藉口去後園透氣,不過片刻,他亦離了席。”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雙雙不知去向大半個時辰——你當在場的皆是瞎子不成?”
溫眠棠依舊低垂著眼眸。
阮書意見她默不作聲,怒火更甚,冷嘲道:“還有你那夫君沈子煜,區區一個五品的御史,身陷囹圄不僅毫髮無損,反倒月餘便官復原職。”
“放眼朝野,誰能有這般通天的手段?憑什麼?就憑你一個庶女出身的內宅婦人麼?”
溫眠棠呼吸極輕地滯了一瞬,心中暗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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