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翠剛想應聲,外頭突然傳來沈子煜的聲音。
“棠棠?你在裡面嗎?”
緊接著,書房的門被推開。
溫眠棠立刻遞給晚翠一個眼神,晚翠趕忙抹乾眼淚,抓起藥包假裝整理。
溫眠棠則抬手,用指腹用力按了按依舊刺痛的唇瓣。
首到那點紅腫在臉上看著只像是暑氣上了火,才起身推開內室的門走了出去。
沈子煜站在院裡,見她出來,便迎上來拉她的手,在觸碰到她冰涼指尖的那一刻,愣了一下:“手怎麼這麼涼?外頭不是熱得很嗎?”
“下午出去了一趟,回來在屋裡歇了會兒才緩過來。”溫眠棠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迎上他探尋的目光,輕聲解釋,“我見你這幾日心神不寧,便替你去了一趟李御史府上,拜會了李夫人。”
沈子煜黯淡了幾天的眼睛瞬間亮了:“你去找她了?她怎麼說?李鐸他……肯幫忙了?”
“李大人不好出面,但李夫人私下給我透了話。”溫眠棠垂下眼簾,將早就編好的說辭娓娓道來,“她讓我寬慰你,說大司馬既己金口玉言,斷沒有辦不成的道理。讓你別急,只管再等一兩日,一定會有訊息。”
“真的?”沈子煜語氣更加期待。
溫眠棠忍著手腕的痛,對他牽起一個安撫的笑:“自然是真的。夫君看了一天書也累了吧?我讓晚翠擺飯。”
“好!好!”
沈子煜心裡的巨石終於落了地,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飯桌上,他心情極好,甚至讓晚翠溫了壺黃酒,自斟自飲。
“棠棠,你說,大司馬真是言而有信的君子。他那日說讓我安心等,這等了也有段日子了,明日是不是就該有動靜了?”
溫眠棠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她垂眼看著碗裡雪白的米粒,輕聲答道:“大司馬既然說了,想必,明日便會有訊息了。”
“借你吉言!”沈子煜笑了起來,眼底滿是對未來的期盼,對那位權臣充滿了感激。
溫眠棠安靜地吃著飯,味同嚼蠟。
次日,巳時剛過。
一騎快馬停在沈宅門外,吏部差役翻身下馬,高舉著蓋了硃紅大印的文書,大步跨進院門,聲音洪亮。
“吏部公文!監察御史沈子煜,官復原職,即刻上任!”
沈子煜激動得鞋都沒穿好,赤著一隻腳就從正廳跑了出來,雙手顫抖地接過那份公文,看著上面鮮紅的印章,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多謝差大哥!多謝吏部!多謝……多謝大司馬!”
他轉過身,一把將廊下的溫眠棠抱了起來,在院子裡興奮地轉了兩個圈:“棠棠!文書下來了!我沒有完!我們沈家沒有完!”
晚翠和幾個下人都喜極而泣,紛紛跪下道賀。
晚翠跪在地上,飛快地抬頭看了溫眠棠一眼,眼中除了表面的歡喜,更多的是對自家姑娘那份說不出口的心疼。
溫眠棠被他抱在懷裡,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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