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微弱的輕呼,在假山群中被無限放大。
幾乎是同一刻,不遠處的石徑上猛地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在那邊?!”
一個巡防禁軍粗獷的嗓門,在假山前方的迴廊處炸響。
溫眠棠的呼吸倏然一窒,若被人看見她與大司馬獨處於此,今日的菊花宴便是她的葬身之地。
裴修晏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大掌一把扣住溫眠棠盈盈一握的楚腰,帶著她往側方一閃。
天旋地轉間,便將她按進了假山群中一處僅容兩人勉強棲身的狹窄石縫裡。
石壁冰涼粗糲,這道罅隙逼仄得根本容不下兩人平齊站立。
裴修晏的手臂收緊,幾乎是將她整個人強行揉進了自己懷裡。
溫眠棠避無可避,便這般嚴絲合縫地抵上了男人堅硬寬闊的胸膛。
一絲沁甜旖旎的海棠幽香,從她發熱的頸窩裡絲絲縷縷地沁出來。
無孔不入地縈繞在裴修晏的鼻尖,像帶刺的藤蔓,將他通身那股清冷剋制的檀木冷香一點點絞緊、吞噬。
溫眠棠被禁錮得透不過氣,本能地掙動了一下。
“別出聲。”
裴修晏的聲音壓在她頭頂,低沉而不容違逆,扣在她腰間的手掌猛地收緊了力道。
將兩人之間最後那一絲空隙也徹底擠壓殆盡。
因著方才劇烈的動作與掙扎,溫眠棠的秋衫領口微微鬆散開來。
裴修晏略一垂眸,視線便毫無阻礙地探入了那片隱秘的領口。
昏暗的微光中,一抹凝脂般白膩晃眼的春光映入眼簾,那處柔軟正隨著她因極度驚惶而錯亂的呼吸,透著一種未經世事的嬌怯,又揉雜著成熟婦人獨有的勾人靡豔。
裴修晏的眸光驟然暗沉,深不見底的眼底翻湧起晦暗不明的慾念。
外頭不知有多少人正對著這位權傾朝野的大司馬頂禮膜拜。
在人前,他是端坐雲端、風光霽月的當世聖人,通身不染半點凡塵泥沼的欲色。
可誰能知曉,此刻在這幽冥般不見天日的石縫裡,這尊完美無瑕的神佛,正肆無忌憚地巡視著他下屬之妻半遮半掩的春光。
溫眠棠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絲毫不知眼前的男人正以視線將她生吞活剝。
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砂石在靴底下發出細碎的摩擦聲,護衛的腳步在假山前停了一停。
她幾乎咬碎了自己的下唇。
“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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