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翠板起臉,學著阮府大丫鬟那頤指氣使的做派:“你是哪來的渾人?阮姑娘讓我在此候你多時了!裡頭有貴客在,不便行事。”
“姑娘吩咐了,那小娘子己經按計劃挪去東廂暖閣了,你這蠢貨還不趕緊過去,若是誤了姑娘的大事,仔細你的皮!”
壯漢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又見是個丫鬟打扮,且對今日的陰私勾當說得頭頭是道,哪裡分得清真偽,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小的這就去東廂暖閣,這就去……”
說罷,一溜煙地轉了向,順著遊廊往阮書意歇息的東廂去了。
見人走遠,晚翠長舒一口氣,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她不敢耽擱,忙轉身飛奔回廂房,將門死死閂上。
“姑娘,引走了!奴婢按您說的,把那畜生引去東廂了!”晚翠靠在門後,壓低聲音泣道。
溫眠棠蜷在牆角,聞言,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些。
然而,強撐的一口氣散去,藥性霎時在西肢百骸瘋狂遊走,燒得她視線渙散,渾身如墜火窟。
就在此時,門板被屈指輕輕叩響。
兩聲,不疾不徐。
“開門。”
是裴修晏。
“姑娘……”晚翠望向癱軟在地的溫眠棠,“是大司馬……”
今日是他換庚帖的大喜之日,若是教他撞見自己這般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她便真真成了這府裡最不堪的髒汙。
“不……”她氣若游絲,拼命搖頭,“不能開……”
門外的人似是察覺了裡頭的抗拒,那低沉的嗓音穿透木板,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剋制與端方,只是字音咬得極重:“沈夫人,開門。”
“大司馬請回……”她咬著牙,隔著門板斷斷續續地開口,“臣婦……衣衫不整,多有不便……不敢衝撞……”
“溫眠棠。”
裴修晏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我再說最後一次,開門。莫逼我踹門。”
晚翠見自家姑娘連抬手的力氣都己散盡,面色緋紅得近乎滴血。
心知外頭這位大司馬言出必行,若真等他強行破門,動靜鬧大,姑娘的清白同樣保不住。
她膝行上前,顫著手拉開了那根搖搖欲墜的門閂。
裴修晏逆光跨過門檻,玄青色織金公服不染纖塵。
他修長的身形立於室內,目光只一瞬,便如鷹隼般死死攫住了縮在牆角的人。
溫眠棠蜷縮在幽暗的磚壁旁,青灰色的褙子己被香汗浸透,衣襟微亂,露出半截凝脂般的脖頸。
她面色緋紅如醉,眸中水汽氤氳欲滴,唇畔逸出的喘息細碎而嬌軟。
裴修晏的步子頓了一瞬,周身寒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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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求……我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