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些。等餘毒清了,你若要恨,再慢慢恨。現下,先保住命要緊。”
說罷,他未再給她分毫掙扎的餘地。
他俯下身去,高挺的鼻樑碰著她的鼻尖,灼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交融在一處。
“對不住。”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若落羽,隨即便吻了上去。
這一夜,漫長得仿若沒有盡頭。
與上一次全然不同,他今日極輕柔。
可那散陽春的藥性卻不容人喘息,一浪蓋過一浪。
溫眠棠在藥性的裹挾下,時而清醒,時而昏沉。
清醒時,她死咬著牙關,不肯讓自己發出一丁點逢迎的聲響。
可當藥性徹底吞沒理智,身子便徹底背叛了她。
“好難受……”她嗚咽出聲,眼角滿是逼出的淚。
纖長的手指無助地攀上他的寬闊的肩背,指甲深深陷入他背脊的肌理之中。
在又一波難以忍受的戰慄中,她難抑喉間將欲脫口而出的泣音,情急之下,微微仰起頭,一口死死咬住了他的頸側。
她咬得極重,帶著洩憤般的意味,首至唇齒間嚐到了淡淡的血腥氣,也未曾鬆口。
裴修晏愣了一下,可他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他只是抬起手,一下又一下溫柔地撫著她單薄顫抖的脊背,任由她撕咬,由著她發洩。
紅燭泣淚,帳暖春濃。
那反反覆覆的藥性,逼得兩人在這方寸拔步床間,一夜未曾停歇。
一次又一次地糾纏,首到窗外的曉月西沉。
溫眠棠力竭地陷入了深沉的昏睡,原本緊蹙的眉心終於舒展開來,呼吸漸趨平穩。
裴修晏將錦被拉高,仔細將她裹好。
指腹在她的眼角輕輕摩挲了一瞬,這才披衣起身。
他隨意穿了件月白色的中衣,沒有點燈,就這般坐在窗下的黃花梨圈椅中。
清冷的月輝順著窗欞的縫隙傾瀉而入,將他半邊清俊的面容映得略顯蒼白。
他靜靜地望著床帳內那團安穩的嬌小身影,徹夜未眠。
天光大亮時,溫眠棠是被一陣清脆的鳥鳴喚醒的。
意識回籠的剎那,她只覺渾身上下好似被人拆散了骨頭又重新拼裝過一般,每一處關節皆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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