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桑寧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這才將剛才外洩的情緒都收攏了回去。
不值得。
非常不值得。
與其發洩前世的憤怒,不如靜下心來,經營好眼下和未來。
陸桑寧強逼自己冷靜下來後,就琢磨出了點別的——
謝觀硯為人清傲,不會輕易管除了陸娩之外的任何人的事,他現在會打破原則促成顧璟和自己的婚約,不就是恰恰說明了陸娩在他眼中真的很重要麼?
重要就好,陸娩對他越重要,陸桑寧就越方便割他的情緒韭菜。
想明白這一點後,陸桑寧走到窗邊的藤編椅上坐下,恢復了平時的閒適和鬆弛。
陸桑寧好整以暇看他,“不是說要勸我?說說看吧,你打算怎麼做?”
謝觀硯揉了揉眉心,開口:“我們聊聊,你為什麼不想跟著孟老師學禮儀?如果是因為顧璟——”
“我以為就算是學規矩,我的老師也會是謝管家你,”陸桑寧打斷了謝觀硯的話,“畢竟說不準我跟你學習的時間久了,會在你的勸說下,對你第一次見我時說的‘只要回到陸家才能過上養尊處優的生活’產生期待呢。”
謝觀硯皺眉,直接問:“所以大小姐的意思,是想讓我親自教導你?”
陸桑寧:“‘只要我學好了規矩和禮儀,顧家就能同意我和顧璟聯姻’,這難道不是你和我那個便宜爹商量出來的?”
謝觀硯避而不答。
陸桑寧逼視他,“謝管家,說話。”
謝觀硯垂下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緊。
這麼多年,謝觀硯只服務於陸娩一人,也只給陸娩指點過禮儀,這是陸娩才能享受到的獨一無二的待遇。
其他人,沒有資格染指。
這也是那晚陸父提出讓他指導陸桑寧時他一口拒絕的真正原因,哪怕他現在對陸桑寧心存愧疚,他也不肯讓步。
“大小姐,”謝觀硯嘆了口氣,“孟清是很專業的老師,你跟著她學習就很好。”
陸桑寧垂眼很輕的笑了一聲,“你是不是忘記了,陸娩還給你安排了接我回去的任務?我現在給你這個說服我的機會,你居然不立馬抓住麼?”
不等謝觀硯說話,陸桑寧直接下逐客令,“回去吧,考慮一下我說的話,明天給我答覆。”
......
當晚,陸桑寧就收到了謝觀硯價值300積分的情緒波動。
緊接著她手機上就彈出了謝觀硯最新發給她的訊息,大致意思是從明天起,他會和孟老師一起,給陸桑寧上她的禮儀課。
系統驚訝:【謝觀硯居然同意了?】
陸桑寧此時正躺在床上跟著影片做瘦腿操,“有陸娩在,他很難不同意吧?”
畢竟謝觀硯每天晚上都是會向陸娩彙報她的情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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