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郅野半靠在沙發裡，手機被他舉在眼前，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趴在腿邊的Kris的腦袋。
他退出容祈的聊天框，又點開那張照片看了一眼，然後他點開孟繁星的朋友圈，翻出一張她以前的照片。
兩張臉並排放在一起，確實很像。
眉眼之間的輪廓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但仔細看，又能看出明顯的不同。
照片裡那個叫何梵月的女生，眉眼更柔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看起來軟綿綿的，像是沒什麼攻擊性的小動物。
而孟繁星的眉骨更高一些，五官的線條也更分明，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是張揚的，像是從小養尊處優慣了的千金小姐，骨子裡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傲氣。
裴郅野盯著看了很久，然後隨手把兩張照片都關掉了，把手機往旁邊一丟，整個人往後一仰，靠進沙發裡。
Kris抬頭看了他一眼，他伸手揉了一把狗頭，嘖了一聲。
看那麼仔細做什麼？他又不是為了那張臉才聊的。
他最開始跟這人說話，純粹是因為這人話多到不回覆顯得他沒禮貌而已。
嗯，就是這樣。
何梵月這邊，剛應付完裴郅野，緊接著就接到了輔導員的電話。
“何梵月，你來一趟辦公室。”
輔導員的聲音很嚴肅，沒有給她任何商量的餘地。
何梵月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從床上爬起來，然後整理了一些兼職的資料證據。
做完一切，她換了件衣服，快步往學院辦公樓走去。
一路上她迎面碰見幾個同班的同學，對方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微妙。
何梵月只當沒看見。
她到辦公室的時候，輔導員正坐在電腦後面，螢幕上開著群聊，雖然那條訊息已經被刪了，但截圖和快取還在到處流傳。
“坐吧。”輔導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何梵月坐下來。
輔導員推了推眼鏡，看著她：“論壇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那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何梵月深吸一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那棟別墅是我兼職的地方，我在給別墅主人的狗當鋼琴老師。”
她開啟手機，把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翻出來，遞給輔導員看。
輔導員接過去，一頁一頁地翻看，表情漸漸緩和了下來。
“所以你是在兼職，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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