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他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裴郅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裴珩。
他接起來，語氣沒什麼起伏：“說。”
電話那頭傳來裴珩懶洋洋的聲音：“哥，你在家呢？出來吃個飯唄，我請你。”
“沒空。”
“別啊，我都到你樓下了，你不出來我可就上去敲門了啊。”
裴郅野無語，掛了電話，拿起外套出了門。
餐廳是裴珩選的，一家開在巷子深處的私房菜館，環境清幽，沒什麼人。
裴郅野到的時候，裴珩已經點好了菜，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包廂裡刷手機。
看到裴郅野進來，他放下手機，笑眯眯地招呼：“哥，坐。”
裴郅野在他對面坐下，服務員端上來一壺茶，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背脊往椅背上一靠，雙腿自然地交疊，整個人懶散地支著，卻莫名帶著股讓人不敢造次的氣勢。
“哥，你猜我前兩天在爺爺那兒碰見誰了？”
裴郅野抬了抬眼皮：“誰？”
“未來嫂子啊。”裴珩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孟家那位大小姐，孟繁星。”
裴郅野：“然後呢？”
“然後？”裴珩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然後我就跟嫂子聊了幾句唄，加了微信。”
裴郅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從杯沿上方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不鹹不淡的，卻讓裴珩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裴珩見他不說話，又繼續說道：“嫂子人挺好的，長得也漂亮，就是......”
他拖長了尾音，像是在斟酌措辭。
“就是什麼？”
“就是感覺......挺會玩的。”裴珩笑了一聲，語氣曖昧，“哥，你知道我之前在哪兒見過嫂子嗎？”
裴郅野慢慢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掀了掀眼皮，聲音沒比方才高出半分，但那目光卻像帶著重量，沉甸甸地壓過來。
“哪兒？”
“男模派對。”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裴珩繼續說著，幸災樂禍道：“我當時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後來一想，那不就是嫂子嘛。哥，你這未婚妻，挺有意思的啊。”
“我還加了嫂子的微信，但你別說啊，嫂子好像不愛搭理我，還給我拉黑了，你說她是不是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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